旁白响起,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烙进意识里的字句:**“此子降生于血夜,承双脉之气,断天机之轨。他是钥匙,是变数,是赌局中最不该出现的人。”**
再换。
皇宫深处,一间密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由无数红线交织而成,中心点正是当年那个山村。两个老者相对而坐,一人手持玉玺,一人握着青铜罗盘。他们脸色凝重,低声交谈。
“他已经活过了十八年。”
“命运本该在他出生那夜终结。”
“但他没死。而且……有人把他带走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襁褓照上。婴儿安静地睡着,眉心微光一闪。紧接着,三个字浮现出来,悬在空中,久久不散:
**叶凌霄。**
光幕收回。
那团光缩回原状,依旧静静悬浮。
三人缓缓睁开眼。
叶凌霄的手还停在半空,金纹未消,沿着血管微微跳动。他的脸很平静,看不出情绪,连呼吸都没乱。可他的右手食指在抖,幅度极小,像是神经自己动的。
沈清璃站在原地,双目紧闭,眉头锁成一个结。她左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衣服破了个口子,露出底下一道旧疤——不是这次受的伤。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刚才看到的画面太多、太重,压得她脑仁发胀,耳膜嗡嗡作响。
“另一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合拢,反复几次,像是确认自己还在这具身体里。他抬头看向叶凌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雾依旧在流动,但节奏变了,不再是漫无目的的飘荡,而是围绕着那团光,一圈一圈地转,像在守着什么。
叶凌霄终于收回手。
金纹缓缓褪去,消失在皮肤之下。
他没看任何人,也没动。双脚钉在地上,像是突然忘了怎么走路。
沈清璃睁开眼。她的眼神有些空,落在叶凌霄背上,又慢慢移到那团光上。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另一人”往前走了一步,却又停住。他知道现在不该说话,也不能问。有些事一旦说出口,就成了事实,再也收不回来。
叶凌霄站着。
沈清璃站着。
“另一人”也站着。
他们都没有移动,也没有对视,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刚才看到的一切还在脑子里翻腾,可没人试图去理清它。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不是幻象,也不是误导,而是被藏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摆在了眼前。
风没有来。
雾却忽然向两侧分开了一瞬。
那团光轻轻晃了一下。
叶凌霄的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