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撞上黑影的瞬间,叶凌霄的手臂猛地一震,残剑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向撕扯。他瞳孔收缩,清楚感觉到自己注入宝物的融合灵力如溪流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实质性的波澜,只在黑影表面荡开一圈圈黑紫色的涟漪。那涟漪转瞬即逝,随即被彻底吞没。
沈清璃指尖微颤,维持逸散的灵波尚未收回,便察觉到前方空气骤然凝滞。她本以为黑影会因能量节点受击而出现短暂迟滞,可眼前景象却完全相反——黑影的核心非但未溃,反而像干涸的河床突遇洪流,迅速膨胀了一圈。裂缝中原本缓慢闪烁的黑紫光,此刻频率陡增,如同心跳被强行拉快,压迫感随之翻倍压下。
另一人双掌仍贴着地面,十指紧扣石面缝隙,试图捕捉地脉回流的节奏。可就在那一瞬,他感知中的逆向能量流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的吸力自脚下爆发,仿佛整片祭台正在被抽空根基。他猛地抬头,低喝:“不对!它在转化攻击!”
话音未落,黑影猛然震颤,五步距离如幻影般缩短至两步。它并未前冲,而是双臂缓缓抬起,掌心向下,如同按压某种看不见的天平。地面裂痕应声暴起,黑紫光芒自每一道缝隙中喷涌而出,呈环形扩散,冲击三人立足之地。
叶凌霄右脚后撤半步,残剑横挡身前,借剑身卸去部分冲击。但他立刻发现,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物理震荡,而是裹挟着极强的侵蚀性,顺着剑刃传导至经脉,令《九转天医诀》的循环路线再度滞涩。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血气,左手仍紧握怀中宝物,温润触感依旧,却已无法调动其共鸣。
沈清璃左肩旧伤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比之前更甚,像是有东西在皮肉下反复刮擦。她咬牙稳住身形,双手迅速交叠于胸前,本能想结印施盾,可体内灵力刚运行至肩井穴便被阻断,护盾未成形便已溃散。她眼角余光扫见右侧,另一人正挣扎着从地面收回双掌,指尖已被灼出焦痕。
“退!”叶凌霄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三人几乎是同时后撤,背靠背聚拢。可还未等站稳,地面裂痕已完全交织,构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状图案,边缘由暗色符线勾勒,泛着幽冷光泽。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结界自符线升起,呈穹顶状将他们完全笼罩其中。
叶凌霄抬手挥剑,残剑斩向结界边缘。剑锋触及屏障的刹那,发出沉闷的“咚”声,如同砍在厚实皮革上,未留下任何痕迹。他再加三成力,剑身震颤加剧,可结界纹丝不动,反有一股反弹之力顺剑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沈清璃伸手触碰结界内壁,指尖刚接触,便感到一股阴寒之气迅速沿手指蔓延。她立刻缩手,掌心已泛起一层灰白霜斑,虽在数息内消退,但整条手臂都变得麻木。她低声说:“禁灵。”
另一人蹲下身,用未受伤的指尖轻抚地面符线。那些线条并非刻入石中,而是悬浮于表面,微微起伏,如同活物呼吸。他尝试以守御法印感应其律动,却发现自己的灵识一旦靠近,便被迅速吞噬,连一丝回响都未留下。“不是阵法。”他嗓音沙哑,“是封印的延伸。”
叶凌霄站在中央,目光死死盯着结界外的黑影。它已不再前进,静立原地,轮廓依旧模糊,但散发的气息却比先前更加凝实。方才那一击不仅未伤其根本,反而让它汲取了足够的能量,完成了一次近乎进化的蜕变。
他低头看向手中残剑,剑身微颤,似有不甘。他又摸了摸胸口的宝物,依旧温润,毫无反应。那一刻他明白,他们错了——错在以为抓住了节奏,错在以为找到了破绽。真正的节奏,从来就不在他们手中。
沈清璃喘息渐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碎铁。她左肩的钝痛已蔓延至整个背部,旧伤似乎正在崩裂。她不敢乱动,只能将重心压低,双脚死死踩住地面,防止身体因疼痛而失衡。她侧目看向叶凌霄,见他嘴角渗出一丝血线,虽极细,却未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