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
——
他切断了自己与自由区的一部分因果连接。
——
苏若雪猛然转身:“你在做什么?!”
“如果继续全部承担,”林凡平静地说,“自由区永远只是在靠我活着。”
“那样的话。”
“它确实不值得被保留。”
——
这一刻,自由区的压力骤然暴增。
崩塌的速度,几乎翻倍。
无数人面露绝望。
界外意志的裁定序列,迅速给出结论。
“裁定成功概率上升。”
——
可就在崩塌即将越过临界点的一瞬间。
自由区内部,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极其致命的变化。
——
有人,站了出来。
不是林凡。
不是任何旧有的强者。
而是一名年轻的阵修。
他站在即将坍塌的城墙之上,没有请求稳定,也没有向界外祈祷。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一次。”
“让我来试试。”
——
他没有最优解。
没有系统指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布下的阵法是否能撑过下一息。
可他依旧动手了。
——
阵法成型的一瞬间。
没有奇迹发生。
城墙,依旧在崩。
阵法,也在破碎。
可就在阵法彻底失败的那一刻。
一条全新的因果路径,被记录了下来。
——
不是成功。
而是——
“可重复的失败路径”。
——
界外裁定系统,第一次出现了无法忽略的异常提示。
“检测到新型世界行为模型。”
“该模型无法归类为‘最优’或‘无效’。”
——
接着。
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更多人,开始在失败中,留下可被继承的痕迹。
不是成果。
而是经验。
——
自由区,开始出现一种界外从未计算过的东西。
失败的累积价值。
——
林凡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重新接回了那部分因果。
但这一次,自由区的重量,没有完全压回到他身上。
它开始,自己承担。
——
界外裂痕深处。
裁定序列,陷入了长时间的停滞。
不是因为混乱。
而是因为——
它们发现,自由区的“不可预测性”,正在转化为一种新的稳定结构。
一种,无法被提前裁定,却能够持续演化的结构。
——
“如果继续压低阈值,”某一意志低声判断,“世界可能会以我们无法回收的方式突变。”
“而突变的结果——”
“未必可控。”
——
这是界外,第一次在新界问题上,使用“不可控”这个词。
——
林凡抬头,看向那片暗红裂痕。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界外裁定层。
“你们可以裁定结果。”
“可以裁定存亡。”
“但你们现在看到的。”
“不是一个失败的世界。”
“而是一个——”
他顿了顿。
“已经学会自己走路的世界。”
——
裂痕,没有回应。
却也没有继续下压。
那一瞬间,新界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裁决,还没有结束。
但——
界外,已经开始犹豫了。
——
而真正决定终局的,
将不再只是林凡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