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未必真的渴望自由。
但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
如果所有选择危险的人都走了。
那么留下来的世界,将只剩下“被保护者”。
而那样的世界,真的还能称为“活着”吗?
——
选择裁定的人,依旧占多数。
但选择留下的人,开始迅速增加。
——
界外裁定层,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确定反馈。
“世界主体分裂程度超出预期。”
“是否允许部分放逐?”
——
这个问题,在界外的历史中,从未被正式提出过。
世界,要么被裁定。
要么被清除。
从不存在“半裁定、半放逐”的状态。
——
裂痕之下,林凡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一切。
看着世界,自己做出选择。
——
终于。
当再没有人继续移动。
广场上,形成了清晰的分界。
一边,是选择裁定、追求稳定的人。
一边,是选择留下、接受未知的人。
——
界外,沉默了很久。
这是它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因为它忽然发现。
无论选择哪一边。
都会失去什么。
——
如果强行裁定整个世界。
那么那些主动选择留下的人,将成为无法抹除的异常。
裁定成本,将继续上升。
——
如果放逐整个世界。
那么那些选择稳定的人,将被迫承担他们并未选择的风险。
这将违背裁定系统最核心的原则——
最小代价原则。
——
林凡在这一刻,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
却直接穿过裂痕,传入裁定层。
“你们一直在问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是否值得被保留。”
“现在,你们有答案了。”
——
他抬起手。
不是攻击。
也不是防御。
而是——
断开。
——
林凡主动切断了自己与裁定体系的最后一条直接因果连接。
那不是背叛。
而是声明。
——
无论裁定如何继续,他都不再是裁定对象。
——
这一刻,裂痕剧烈震荡。
裁定层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告。
“警告:核心异常体主动脱离裁定链路。”
“裁定权限下降。”
——
但已经来不及了。
——
界外,终于做出了回应。
不是裁定。
而是一条前所未有的声明。
——
“新界,将被划为‘自主演化世界’。”
——
“裁定体系,将撤离主要干预权限。”
——
“保留最低限度观测。”
——
这不是胜利。
也不是失败。
这是——
放手。
——
裂痕,开始真正抬升。
不是逃离。
而是后退。
——
天空一点点恢复。
不是回到从前。
而是变得更加陌生。
——
有人瘫坐在地,放声大哭。
有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人抬头看天,眼神茫然。
——
世界,没有掌声。
没有欢呼。
只有一种极其真实的感觉。
——
从这一刻起,没有人会替他们兜底了。
——
林凡站在广场中央。
苏若雪走到他身旁,低声问:“结束了吗?”
林凡摇头。
“这只是开始。”
——
因为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被裁定时。
而是——
当世界第一次,必须为自己的一切后果负责。
风吹过新界。
不再来自界外。
而是来自世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