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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因果(2/2)

我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腰间的割草药刀就已经捅进他的腹部。刀刃抽出时,温热的血溅在我手背上,反而让我异常冷静。

我用刀撬开蝙蝠兽人的嘴,掰下他左排最尖的獠牙,再将王萍的尸体拖到米缸边,让那獠牙在她脖颈上留下齿痕。

你问我王萍什么时候死的,那自然是秘密,反正她是中毒死的。

血顺着石缝渗进米浆里,混着蝎尾草的青绿色,像幅诡异的画。

做完这一切,我把蝙蝠兽人的尸体扛上肩,趁夜塞进巷口毒贩的木头推车——那毒贩跟王萍有生意往来,是个灯下黑的角儿,定会帮我处理尸体。

为什么不带走王萍的?那自然是为了混洗你们这些官员啊,伪造成可怜的兔子小姐是被咬死的,而凶手早跑了。

事实上,我不能保证我做的一切可以保证让我脱身,但至少我有足够时间避过风头再逃走。

果然,第三天清晨就有人发现米酒年糕铺的王萍死了,我混在围观的人群里,听着议论:“真吓人,谁会这么狠毒啊。”旁边的老妇人抹着泪:“多好的小姑娘,就这么被害死了……”

我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他们对着兔子的尸体叹息时,没人看见石缸里沉底的毒药,也没人看见蛇族袖口那片被血染红的鳞片。

逃离南清城那天,我在“花月满人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官员,那自然就是你,江大人,可惜你和一个凶手擦肩而过但你并不知情。

西境荒漠里全是灰扑扑的风沙,偶尔遇见几个蛇族部落,都像防贼似的盯着我。盘缠用尽那天,我在戈壁滩上撞见个穿绸衫的男人,他蹲在沙地上画着什么,身边散落着各色毒草。“我叫张兆,”他擡头时眼里闪着狂热的光,“在找一件‘毒’的艺术品。”

我以为他是采药人,便坐下歇脚。他说想拿瀚海巨蟒的毒牙做艺术,可前几日去挑战巨蟒,反被追得差点咬断了三根手指。

“你是蛇族吧?”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的牙一定很锋利,借给我用用?”

我想推开他,却闻到一股甜腻的异香——是鸦片膏。张兆不知何时在我领口抹了药,我浑身发软倒在沙地上,眼睁睁看他拿出烙铁和钳子。

蜡油滴在牙床上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用钳子拧我的尖牙,血沫顺着嘴角流进沙子里,把黄色的沙砾染成暗红。

“艺术需要牺牲,”他把血淋淋的牙齿放进锦盒,用布擦着钳子上的血,“你就当是为我张兆的杰作献身吧。”说完便把我扔进附近的枯井,扬长而去。

井底的夜风冷得像刀,我摸着空荡荡的牙床,尝到喉咙里腥甜的血味。

作为蛇族,毒牙是尊严,是生存的根本。

现在我成了没牙的蛇,连最弱小的田鼠都能欺辱我。

可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太烈,或许是毒粉的毒性在体内反复淬炼,三日后我竟从枯井里爬了出来,靠着啃食毒草活了下去。

戒毒的日子比死还难受。每个深夜都像有无数蚂蚁在骨头里爬,我抓烂了手臂上的鳞片,在沙地里打滚,直到把胃里的苦水都吐出来。

两年后,准确来说是前半年,当我重新站在南清城门口时,铜镜中的自己已经长出新的鳞片,虽然颜色比从前浅了些,但眼神里没了过去的浑浊。

听说张兆成了名震一时的“骨艺大师”,还要路过南清城在“望山客”歇脚。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你是谁?”他皱着眉,显然没认出这个穿着粗布衫的蛇人。

我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抽出匕首,叫蝎尾勾,我用它杀了那个死蝙蝠,不建议再杀一个。

说实在,张兆是蝎子兽人,倒是和我的匕首相呼应。

匕首捅进他腹部的瞬间,他眼里的傲慢变成了惊恐。我想起枯井里的寒冷,想起蜡油烫在牙床上的剧痛,反手用烧红的烙铁按在他尾尖上——如同他当年拔我牙时那样。

“你的毒刺呢?”我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痛不欲生的表情,心情愉悦,“不是说要做毒的艺术吗?”烙铁烫穿外壳的声音滋滋作响,他惨叫着晕过去,我却异常平静地用钳子拧下来他的毒刺,就像当年他对我做的那样。

尸体被发现时,在你们忙的热火朝天时,却没人知道,那个没牙的蛇人,早已在复仇的火焰里褪去了旧蜕。

我获得了真元,没错,一个凶手,可笑吗?

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杀几个人就有了,你说天道是什么呢?

我把张兆的毒刺扔进护城河里,看着它们沉进墨绿色的水底。

当年年糕里的花君子,蝙蝠兽人的獠牙,沙地里的烙铁印,此刻都像褪下的蛇皮,轻飘飘地散在风里。

或许天道因果本就如此,你种下的毒,终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刀。

天道轮回,因果循环,我这条蛇终究用兽人的方式,讨回了属于自己的公道。

南清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我不知道前路在哪,但至少,我不再是那个被年糕和毒牙控制的秦勇了。

天道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适者生存。

人性也好,兽性也罢,活下去,才是最根本的道理,这就是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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