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妙愣住了,随即脸颊变得滚烫,心脏像要跳出胸腔。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还有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
不知过了多久,安德鲁才缓缓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浓浓的笑意:
“妙儿,生辰快乐。”
红绸之下,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方妙的脸颊滚烫,心跳如鼓,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安德鲁,他眼中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这才明白,原来这场惊动全城的“夏日祭”,这场盛大华丽的表演,全都是为了她的生辰。
“你……”方妙的声音有些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你怎么……”
安德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又伸手替她拂去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傻瓜,”他低声道,“你的生辰,我怎么能不准备点特别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被红绸隔绝开的狭小空间,又落回她身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我想让全南清城都知道,今天是我的妙儿的生辰,想让你看看,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方妙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从不知道,一向沉稳的安德鲁,竟然会为她准备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惊喜。那些挂满全城的红绸,那场震撼人心的表演,还有此刻笼罩着他们的红盖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他满满的心意。
好似一切过往终于可以释怀。
“谢谢你,安德鲁……”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喜欢……”
安德鲁笑了,伸手轻轻抱住她,将她埋在自己的怀里。“喜欢就好。”
红绸外,传来顾时夜咋咋呼呼的声音:“哇!亲上了亲上了!江大人你看!安大人太厉害了!”
接着是江知烨爽朗的笑声:“好了好了,别起哄了,让他们俩说说话。”
柳漠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时候不早了,花火该放了。”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嘭”的一声巨响,一朵绚丽的花火在夜空中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南清城。紧接着,“嘭嘭嘭”的声音接连不断,无数朵花火在夜空中绽放,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五彩缤纷,绚烂夺目。
方妙从安德鲁怀里擡起头,透过红绸的缝隙看向天空。
“好美啊……”方妙忍不住感叹。
安德鲁抱着她,也一同看着天空中的花火,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嗯,很美。”但他心里想的是,再美的花火,也比不上怀里这个姑娘此刻的笑容。
花火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朵花火在夜空中熄灭,留下淡淡的烟雾和人们经久不息的掌声。
这时,红绸被轻轻掀开,顾时夜和顾夜白笑嘻嘻地探进头来:“安大人,妙儿姐,该下来啦!大家都等着呢!”
方妙这才意识到,他们还站在舞台上,被无数双眼睛看着,脸颊又是一红,赶紧从安德鲁怀里退出来,却被他紧紧握住了手。
安德鲁对众人点了点头,然后牵着方妙的手,一起走下舞台。
台下立刻围上来一群人,江知烨、柳漠澜、白鸽,还有许多平日里认识的街坊邻居,大家都笑着向方妙道贺。
“方妙姑娘,生辰快乐啊!”
“安大人真是有心了,这场面,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是啊是啊,太羡慕你了!”
方妙被大家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红着脸笑着道谢,手里却紧紧握着安德鲁的手。
顾时夜挤到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献宝似的递给方妙:“妙儿姐,这是我和小白给你的生辰礼物!祝你天天开心,越来越漂亮!”
顾夜白也跟着递上一个小袋子:“这是我给你买的糖糕,你最喜欢吃的那家!”
方妙接过礼物,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时夜,夜白。”
江知烨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喏,这是我和阿澜给你的,算是补上之前的‘夏日祭’礼物了。”
方妙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精致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茉莉花,温润洁白,一看就价值不菲。“哇,好漂亮!谢谢知烨!谢谢阿澜哥!”
她擡起头,看到一直站在江知烨身后的白鸽,便对他笑了笑:“白鸽,谢谢你呀。”
白鸽微微一怔,随即也对她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江知烨看了看天色,对安德鲁说:“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顾时夜和顾夜白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安大人,快带妙儿姐回家吧!”
方妙脸颊微红,轻轻拽了拽安德鲁的袖子。
安德鲁笑了笑,:“今日多谢各位帮忙,改日再请大家喝酒。”
江知烨摆摆手:“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快走吧。”
安德鲁牵着方妙的手,向大家道别,然后一起离开了广场。
走在挂满红绸的街道上,夜风吹拂着,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白日的喧嚣。街道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有零星的灯笼还在亮着。
方妙靠在安德鲁身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玉簪,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喜悦。“安德鲁,”她忽然开口,“今天……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安德鲁侧头看她,“只要你开心,就好。”
方妙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很开心,真的。”
安德鲁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起深深的笑意,反手将她紧紧抱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妙儿,以后每一个生辰,我都会让你这么开心。”
方妙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回到安德鲁府上的小院时,月光已经洒满了整个院子。安德鲁推开院门,方妙一眼就看到院子里也挂满了小小的红灯笼,还有几串红绸缠绕在树枝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你连家里也布置了?”方妙惊喜地问道。
安德鲁笑了笑,牵着她走进院子:“嗯,想着你回来看到,会更开心。”
方妙环顾着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的小院,心里暖烘烘的。她走到桌边,看到上面摆着一桌精致的小菜,还有许多各色糕点。
“你还准备了吃的?”
“嗯,知道你看完表演肯定饿了,”安德鲁走过去给人到了一杯甜酒,“快坐下吧。”
方妙乖乖地坐下,看着跳跃的烛火映照着安德鲁温柔的脸庞,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忍不住赞叹:“哇,好好吃!是你做的吗?”
安德鲁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嗯,都做了一点,怕你不爱吃。”
“怎么会!很好吃啊!”方妙大口地吃着,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白天的趣事。方妙兴奋地说着舞台上的表演,说着空中飞舞的感觉,说着看到安德鲁面具下的脸时的惊喜,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永远也说不完似的。
安德鲁就那样静静地听着,时不时为她夹菜,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小丫头眉飞色舞的样子,他觉得之前所有的准备和辛苦,都值了。
吃过晚饭,安德鲁收拾好碗筷,方妙则跑到院子里去看那些红灯笼。她伸手轻轻触碰着灯笼的表面,感受着那份温暖的光亮。
安德鲁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想什么?”
方妙转过身,依偎在他怀里,仰起头看他:“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安德鲁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不是梦,都是真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妙儿,我以前总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给她安稳的生活,让她不受委屈。但后来我才明白,爱一个人,更是要让她感受到被重视,被宠爱,要让她知道,她在你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方妙的声音有些哽咽,“我……”
“傻瓜,”安德鲁打断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妙儿,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方妙看着他眼中真挚的情感,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她的感激,她的喜悦,还有她深深的爱意。
安德鲁一怔,随即便紧紧回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都有些气喘吁吁。方妙的脸颊通红,埋在安德鲁的怀里,不敢看他。
安德鲁低笑出声,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早了,该去休息了。”
随即牵着对方的手,走进房间。床上也换上了新的红色床幔,上面绣着精致的鸳鸯图案。方妙看着,脸颊又是一红。
安德鲁帮她卸下头上的玉簪,然后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着头发。
方妙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宁静和温暖。
“安德鲁,”她忽然开口,“以后……我们每年都一起过生辰,好不好?我现在有点喜欢过生辰了。”
从前她并不喜欢自己的生辰,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甚至不知道是谁把她带到世上的。
安德鲁梳头的动作一顿,随即温柔地笑了:“好,每年都一起过。”
“还要像今天这样热闹吗?”
安德鲁想了想,道:“热闹可以有,但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方妙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安德鲁温柔的笑脸,也笑了。“嗯,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安德鲁放下梳子,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妙儿,我爱你。”
方妙的心猛地一跳,转过身,紧紧抱住他:“我也爱你,安德鲁。”
而在南清城的另一头,江知烨和柳漠澜也回到了他们的住处。江知烨看着柳漠澜,笑着说:“今天安德鲁那小子,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柳漠澜倒了两杯茶,递给江知烨一杯,淡淡道:“看方妙那丫头开心的样子,也算值了。”
江知烨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凑近柳漠澜,笑嘻嘻地说:“阿澜,你说,下次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了?”
柳漠澜擡眼看他,眼神清冷:“轮到什么?”
“就像安德鲁那样,办一场盛大的……”江知烨话没说完,就被柳漠澜一个眼神制止了。
“无聊。”柳漠澜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到窗边。
江知烨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他知道,柳漠澜嘴上说着无聊,心里未必不是这么想的。
“哎呀,好啦——”江知烨走过去,双手撑在墙壁上,把人圈在自己臂弯里,“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没个正形儿。”柳漠澜轻点着眼前人的嘴唇,媚眼如丝,勾的江知烨一股燥热。
“我还有更没正形的你信吗?”说罢,江知烨弯腰把人扛起来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怎么?想干嘛?”柳漠澜随即幻化出双腿,白皙的小腿不失线条看上去性感有力,绿白长衫顺着擡起的动作缓缓滑落,看的江知烨呼吸一滞,眼神晦暗不明。
“别闹。”江知烨握住在自己身上乱蹭的脚,报复性地用指腹摩挲敏感的脚心肉,嗓音却明显地哑了下来,“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在柳漠澜疑惑地目光中,江知烨单膝点地,把手里的脚放在自己另一只膝盖上,随即从一个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拿出一根带有铃铛的红绳,如视珍宝一般给人系在了左脚。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柳漠澜看着左脚腕上的铃铛开口询问,铃铛随着动作发出叮铃叮铃地声响。他擡起脚,用脚尖挑起眼前人的下巴。
“当然是给你辟邪啊”江知烨握住那只胡作非为地脚,虔诚地在脚背上亲吻了一下,:“顺便把你彻底拴住,永远不离开我。”
脚背上突然袭来的触感让柳漠澜浑身一僵,后脖颈的鳞片不自觉地松动,一片潮红从中蔓延上脸颊,:“没个正形儿....”说罢像被烫到一样把腿缩起来,眼里满是雾蒙蒙地嗔怪。
“柳漠澜....”江知烨起身抱住床上的人,将脸埋在对方脖颈,温热的气息扑洒在上面,瞬间泛起薄红,“我失去了太多,不想再失去你了.....”声音带着祈求与偏执,十分矛盾。
“好好,不离开你。”柳漠澜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地纠结,但还是轻轻回抱住江知烨,给予安全感。
然而在柳漠澜看不到的地方,江知烨用最偏执地表情,说着最委屈地话。
他埋在对方颈间的温热呼吸里藏着冰冷的锁链,语气里祈求背后,是想将那人的影子锁进瞳孔、用视线砌成永无出口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