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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占有(2/2)

顾夜白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转头对雀安笑道:“你要不要去问问时夜哥哥,妙儿姐新做的糖蒸酥酪好了没?我有点想吃。”

雀安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顾夜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竹屑。

他知道顾时夜此刻一定在懊恼——懊恼刚才没拦住雀安,懊恼自己又找了个由头把小姑娘支开。

“哥。”顾夜白转身,果然看见顾时夜站在廊下,手里的茶盏是空的,“你怎么站在这儿喝风?”

顾时夜没说话,目光落在他下巴上那颗真痣上,又飞快地移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顾夜白心里暗笑,故意侧过脸,让那颗黑痣在雪光下显得更清晰:“方才雀安说,我下巴的痣像小黑豆,哥你点的那个倒像……”他顿了顿,装作思索的样子,“像墨滴进了牛奶里,特别好看。”

顾时夜的耳根悄悄红了。他昨晚临睡前又对着镜子看了许久,生怕墨色晕开不好看,今早还特意用干净的布巾反复擦过,生怕被顾夜白嫌弃。此刻听弟弟这么说,心里那点别扭顿时散了大半,却又梗着脖子哼了声:“小孩子家懂什么。”

“我懂呀。”顾夜白走近两步,“哥点了痣,就和我一模一样了,以后别人肯定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他故意把“一模一样”四个字咬得极重,看见顾时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就在这时,雀安抱着个食盒跑回来了,跑得太急,差点摔在雪地上:“夜白哥哥!时夜哥哥!酥酪来了!妙姐姐说刚蒸好的,可甜了!”

顾时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顾夜白却像没看见似的,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果然盛着两碗乳白的酥酪,上面撒着细碎的果仁。他舀了一勺,却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递到雀安嘴边:“尝尝看?”

雀安开心地张开嘴,顾时夜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看着顾夜白喂雀安吃酥酪的样子,那副耐心温柔的模样,和平时对着自己时截然不同。明明之前顾夜白还缠着他,非要他用勺子喂才肯吃粥。

“哥,你也吃。”顾夜白像是终于想起了他,又舀了一勺递过来,指尖还沾着点乳白的酥酪。

顾时夜没接,只是盯着他喂过雀安的那只手,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我不饿。”

顾夜白挑了挑眉,故意把勺子往他嘴边送了送:“怎么会不饿呢?早上你就喝了碗粥……”

“我说了不饿!”顾时夜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勺子里的酥酪溅了几滴在顾夜白手背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雀安吓得瞪大了眼睛,看看生气的顾时夜,又看看手背沾了酥酪的顾夜白,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

顾夜白却突然笑了,他舔了舔手背上的酥酪,语气轻松:“哎呀,哥你看你,把我手都弄脏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又把剩下的酥酪塞给雀安,“你先拿去吃吧,我和哥哥说点话。”

雀安怯生生地看了顾时夜一眼,抱着食盒飞快地跑了。

廊下只剩下他们两人。雪还在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哥,你生气了?”顾夜白歪着头看他,眼里却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带着点戏谑的探究,“就因为我喂雀安吃了口酥酪?”

顾时夜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点狡黠的光,突然明白了什么。

顾夜白不是真的喜欢和雀安玩,他是在……逗自己?

这个认知让顾时夜又气又急,还有点莫名的心慌。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顾夜白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顾夜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夜白闻言拉近身距,鼻尖几乎碰到他,那颗黑痣在咫尺之遥,像枚小小的墨印。他看着顾时夜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感达到了顶峰。

“我没想干什么呀,哥。”他轻声说,语气无辜得像只小白兔,“我就是觉得,雀安很可爱呀,不像哥哥,总是板着脸凶我。”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顾时夜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才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

“不过什么?”顾时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夜白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抓住顾时夜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骨上的那颗小痣——两人一模一样的位置,只是哥哥的是淡褐色,自己的是深黑色。

“不过,”他凑近顾时夜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再可爱的雀安,也没有哥哥好呀。”

“哥哥生气的样子,板着脸的样子,偷偷点痣的样子……”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落在顾时夜心上,“我都喜欢。”

顾时夜猛地怔住了。他看着顾夜白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看着他眼底那点狡黠的光,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这个小混蛋设的圈套里。

他不是在吃雀安的醋,他是在吃顾夜白故意露出的“不在意”的醋。

而顾夜白,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弟弟,早就看穿了他那点可怜的占有欲,还故意伸出了诱饵,等着他心甘情愿地咬钩。

他反手抓住顾夜白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恼怒,有羞愤,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滚烫的欣喜。

“顾夜白,”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顾夜白被他捏得皱了皱眉,却笑得更欢了,他晃了晃被抓住的手腕,像条摇着尾巴的小狗:“哥,你弄疼我了。”

他知道顾时夜不会真的弄疼他。

就像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捣乱”,顾时夜的目光总会追着他,心里总会装满他。

“哥,其实,不用点痣,我们也很像呀。”顾夜白突然伸手,轻轻抚摸着顾时夜的下巴,“你看,我们的眼睛,鼻子,嘴巴,都长得一样,连笑起来的样子都一样。”

顾时夜被他摸得有些发烫,他抓住顾夜白的手,声音有些沙哑:“不一样,你下巴有颗痣。”

“所以你才点一颗呀——”顾夜白笑了,“哥,你是不是觉得,有了这颗痣,我们就更像了,就不会被别人分开了?”

顾时夜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顾夜白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之所以会偷偷点那颗痣,除了吃醋,更多的是一种恐惧。恐惧他们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恐惧有一天会被别人区分开来,恐惧……失去这份独一无二的羁绊。

“哥,”顾夜白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很怕。”

“怕什么?”

“怕你不喜欢我了,怕你觉得我烦,怕你……”顾夜白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怕你被别人抢走。”

顾时夜猛地擡起头,看着他。

“我故意跟雀安玩,故意不理你,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紧张,”顾夜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看到你吃醋的样子,我其实……很开心。”

顾时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顾夜白眼里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原来,他不是唯一一个害怕失去的人。

他松开手,却顺势抓住了顾夜白的后颈,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拆穿的恼羞成怒:“下次再敢跟别的小姑娘走那么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顾夜白把脸埋在他怀里,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蹭了蹭顾时夜胸前的衣襟,心里满足得像泡在温水里的懒猫。

“知道了,哥。”他闷闷地应着,指尖却悄悄勾住了顾时夜腰间的玉带,像抓住了全世界最牢固的锚。

顾时夜知道,自己这颗心,是彻底被眼前这个小混蛋拴死了。

而顾夜白也知道,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天上的风筝,而是眼前这个会为他吃醋、为他点痣、为他方寸大乱的哥哥。

那点小小的占有欲,不过是他逗弄哥哥的鱼饵,而他的哥哥,早已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当成了上钩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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