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江知烨猛地转头,却不慎撞到屏风,发出“咚”的一声。
众人哄笑起来,顾时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江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见了美人儿,腿软了?”
柳漠澜嘴角微扬,缓缓移到江知烨面前,福了福身:“知烨,你看这样可还行?”那声音本就清润,此刻刻意放软,竟带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憨。
江知烨只觉鼻腔一热,眼前骤然模糊——待反应过来,已是一手鼻血。
“快去洗洗!”安德鲁强忍着笑,递来一方帕子,“莫不是昨夜没睡好?”
闻言江知烨瞪了他一眼,却在触到柳漠澜关切的目光时,忽然红了耳根。
.......
蝉鸣在暑气里碎成一片,街角老槐树影里,江知烨攥着佩刀的手已沁出汗来。
目光紧随那抹茜素罗裙,耳中却听见安德鲁压低的声音:“两兄弟上房檐,我走右侧暗巷,你盯着正前方第三盏灯笼——那黑影在瓦当后晃了三次了。”
果然,在柳漠澜在米铺转角放缓脚步时,墙脊上的黑影终于伏低身子,形如壁虎般贴着青瓦游移。
江知烨注意到那黑影指尖泛着青灰色,落地时足尖先触地,确如顾时夜所言“走路轻飘飘”。待黑影跃下围墙,袖中突然甩出一条猩红绸带,直取柳漠澜后颈——
“小心!”江知烨几乎是下意识冲出去,却见柳漠澜旋身挥袖。
黑影惊觉埋伏,转身就往窄巷里钻,而安德鲁的锁链已“哗”地缠住对方脚踝。
顾时夜兄弟俩早从屋顶抛下绳索,顾夜白倒挂着甩出捕网,却被黑影扬手撒出的金粉迷了眼。
“小白闭眼!”顾时夜旋身护住顾夜白。
江知烨抄起巷口的木柴堆砸过去,黑影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身体,贴着墙缝往上攀爬,尾巴扫落的瓦片劈头盖脸砸下来。
安德鲁锁链拽得笔直:“知烨!截住他左路!”话音未落,黑影突然蜷成一团从墙上滚下,尾部“咔嗒”一声断落,那截带鳞的尾巴在地上扭曲跳动。
就在众人准备追上去之时,那黑影趁机甩出烟雾弹,辛辣的硫磺味混着夜来香气息炸开,瞬间笼罩整条巷子。
“捂住口鼻!”柳漠澜的声音穿透迷雾,江知烨感觉腰间一紧,被人拽到墙角。待烟雾散去,只见顾夜白举着断尾追出来:“那厮翻墙跑了!不过尾巴给我扯下来了——哥你看,这鳞片怎么泛着药味?”
安德鲁接过断尾细看,指腹碾过鳞片缝隙:“是迷香粉末,难怪能在闹市中隐匿行踪。”
“阿澜,方才为何不用剑?”江知烨凑近时闻到对方发间残留的桂花香粉,喉结不自觉滚动。
柳漠澜将染血的帕子塞进江知烨掌心,指尖轻轻划过对方虎口:“怕惊了蛇,更怕……”他眼尾胭脂微晕,“你又流鼻血。”
顾夜白见状捂着嘴笑出声,被顾时夜掐了把腰。
可此时安德鲁却靠着墙默不作声,良久,“那人左胳膊绑了一条白绳子。”
“唉?有什么问题吗?”闻言江知烨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帕子捂鼻子。
“这种在一些暗巷里或者交易里,代表帮人盗窃、绑架,同理右胳膊绑一条白绳子就类似于雇佣兵杀手等,但这个多用于黑市。”
“所以你认为这牵动黑市?”
安德鲁点头,“一个采花贼,却干绑架而不是败坏女子贞操,而且此人敢在我们眼皮底下作案,怕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
“那这黑市恐怕不好找吧”江知烨眉头紧锁,“南清城里的黑市不是被端了好几个了吗?”
“黑市这个东西,像老鼠一样,到处打洞”安德鲁上前拍了拍江知烨的肩,“盘根错节,灭不完的,走了,明日去打听一下,顺便加强戍卫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