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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惊魂与强制离场(2/2)

顾闻衍被他这赤裸裸的威胁气得浑身发抖,金毛下的狼耳尖都在帽子里气得直哆嗦。他张了张嘴,想骂,想反驳,想硬气地说“老子怕你?!”可对上悸言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所有的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股巨大的、憋屈到想哭的无力感。

“滚!”他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带着颤音的字,然后“砰”地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上了门!

厚重的实木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隔绝了门外那个让他窒息的身影。

顾闻衍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强撑的凶狠瞬间垮塌,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铺天盖地的屈辱感。他摘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金色的狼耳终于得到解放,却蔫蔫地耷拉着,毫无精神。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像个游魂一样晃回自己房间,连灯都懒得开,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脸埋进枕头。

累。

心累。

身累。

憋屈到爆炸!

手腕(被攥过的地方),下巴(被捏过的地方),腰侧(被箍过的地方),甚至屁股(坐机车颠的)……浑身上下都残留着被那混蛋强行触碰和压制的感觉,又酸又疼,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雪松冷香,熏得他脑仁疼!

“操!操!操!”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沉闷的、无能狂怒的低吼,拳头狠狠砸了几下床垫泄愤。那条巨大的三花尾巴终于彻底解放,“唰”地甩出来,烦躁地在床单上来回抽打,发出“啪啪”的闷响。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从白天到黑夜,从操场到网吧,他就像个提线木偶,被悸言那个混蛋捏在手里,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全校围观社死!半夜溜达被抓!网吧打游戏被揪出来!还被威胁绑尾巴!最后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被押送回家勒令睡觉!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

他堂堂猫狼混血王!校霸兼学神!居然被一个人类(?)管得死死的!还毫无反抗之力!

巨大的挫败感和愤怒像两只大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不顺畅。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书桌前,想找点东西砸,又怕吵醒隔壁的爸爸们(再来个三堂会审他真可以原地去世了),只能对着空气狠狠挥了几拳。

发泄了一通,除了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屁用没有。那股邪火还在胸口烧着,烧得他毫无睡意。

就在这时——

“咕噜噜……”

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亮地叫了起来。

操!忘了!网吧里就吃了点薯片喝了可乐,刚才又气又吓,能量早消耗光了!

顾闻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更憋屈了。饿着肚子被气饱了?这什么人间疾苦!

他认命地拖着沉重的步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晃到厨房,想找点吃的垫垫肚子,最好再来点冰的降降火气。

冰箱门拉开。

冷藏室最显眼的位置,孤零零地放着一个透明的保鲜碗。

碗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碗……面条?

不是泡面那种垃圾食品。

是手擀面,根根分明,上面还卧着一个金灿灿的溏心煎蛋,旁边点缀着几片翠绿的青菜。虽然已经冷了,但卖相依旧很好,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碗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冷硬字迹:

**【热了吃。】**

没有落款。

顾闻衍看着那碗面,又看看那张便利贴,异色瞳瞬间瞪大,然后一点点眯了起来,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悸言?!

这混蛋什么时候放的?!他刚才送自己回来的时候?还是更早?他难道知道自己会饿?还是……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是愤怒?是憋屈?是疑惑?还是……一丝丝极其微弱、微弱到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被戳中的别扭?

“谁他妈要吃你的破面!”顾闻衍低吼一声,赌气似的就想把冰箱门甩上!

可手停在半空,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响亮。

他瞪着那碗面,又看看自己饿得发瘪的肚子,再看看那张冰冷的便利贴……天人交战了足足十秒钟。

最终……

“操!”他低骂一声,认命地、带着巨大的屈辱感,把那碗面从冰箱里端了出来。

“老子是饿了!跟你没关系!”他一边把面放进微波炉加热,一边对着空气恶狠狠地解释,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一点尊严。

微波炉“嗡嗡”地转着,散发出食物的香气。

顾闻衍靠在料理台边,抱着胳膊,臭着脸等。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循环播放悸言那张冰块脸——捏下巴的、威胁绑尾巴的、还有……最后在门外冷冷说“睡觉”的。

面热好了。他端着碗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看着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心情更加复杂了。

他拿起筷子,恶狠狠地戳起一大坨面条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嚼悸言的肉!

“混蛋!”

“疯子!”

“独裁者!”

“控制狂!”

每嚼一口,就在心里骂一句。

可吃着吃着……动作慢慢缓了下来。

面条劲道,汤汁(虽然冷了再热味道有点打折)咸淡适中,溏心蛋流心的蛋黄混着面条,口感意外的不错。

操!

这混蛋……做饭还挺好吃?!

这个认知让顾闻衍更加憋屈了!他一边狼吞虎咽地把面扒拉干净,连汤都没剩,一边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顾闻衍!你有点出息!一碗面就把你收买了?!你的骨气呢?!你的王霸之气呢?!

吃完面,胃里是暖和了,可心里的憋屈一点没少。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空碗,再看看右手上那枚安静如鸡的破戒指,还有手腕上、下巴上残留的、象征着屈辱的红痕……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压过了愤怒。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眼皮也开始打架。

算了……

打不过……

跑不掉……

还饿……

顾闻衍自暴自弃地想。

他认命地起身,把碗随便扔进水槽(明天再洗,现在没力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卧室,把自己再次摔进床里。

这次,连尾巴都懒得收,就那么蔫蔫地摊在床单上,像个被玩坏了的巨大毛绒玩具。

他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把那该死的冰块脸和所有糟心事都隔绝在外。

睡觉!

睡醒了再说!

明天……明天再跟那个混蛋算总账!……如果他还敢来的话!

顾闻衍闭上眼,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草泥马……四只悸言那个混蛋……

意识终于在一片混乱的咒骂和憋屈中,沉沉地滑向了黑暗。

而楼下。

那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如同蛰伏的猛兽,依旧静静地停在车库的阴影里。

车旁,那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上的),深邃的眼眸擡起,望着楼上某个熄了灯的窗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只有指间那点猩红,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燃烧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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