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言看他反应这么大,眉头拧了一下,好像觉得他小题大做。那捏着信封的手非但没收回去,反而又往前送了送,语气硬邦邦的,跟下命令似的:“塞你桌洞了。扔了。”
“扔了?!”顾闻衍直接跳脚,尾巴抽得空气“呼呼”响,“你他妈算老几啊替老子做主?!老子爱收不收关你屁事!老子是直的!钢筋直!钛合金直!对男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他妈不会写这恶心玩意儿!”
他吼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每个字都像在拼命证明啥,又像在急赤白脸地撇清。旁边几个路过的学生都吓傻了,瞅着他那炸毛的兽态,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悸言的眼神“唰”地就沉了。那黑眼珠子深得吓人,里头翻腾的东西顾闻衍看不懂,只觉得比刚才更冷,更……吓人。捏着信封的手指头收紧,信封边儿都给捏得发白。
“别人给你的,”悸言声音压得贼低,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扎得顾闻衍浑身发毛,“碍眼。扔掉。”
“碍眼?!碍你眼了吗?!”顾闻衍彻底被“碍眼”这俩字点着了!这些年被管东管西的憋屈、被“特殊照顾”的不安、还有眼前这烫手的“证据”,所有情绪“轰”地一下找到了出口。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差点撞悸言胸口上,仰着脖子,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声音都抖了,冲着那张冰山脸吼出了憋了一宿的终极问题:
“悸言!你他妈是不是喜欢老子?!所以看谁给老子塞情书都他妈碍你的眼?!!”
空气死寂。
旁边偷瞄的同学大气儿不敢出。
悸言捏着信封的手指,骨节捏得发白。他看着眼前金毛炸起、眼瞳里怒火和恐慌交织的顾闻衍,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顾闻衍吼完就后悔了,心在腔子里“咚咚咚”擂鼓,撞得肋骨疼。他死死盯着悸言的嘴,生怕那张薄唇里吐出什么能把他当场炸成烟花的字眼。
下一秒,悸言动了。不是说话,而是那只空着的手,快如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扼住了顾闻衍的喉咙!
力道不重,但绝对不容挣脱。
“吵。”一个冰冷的单音节,砸在顾闻衍耳边。
顾闻衍:“!!!”操!又来这招!他想挣扎,想骂人,却被扼住要害,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呃”的一声,脸瞬间憋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真有点喘不上气),尾巴疯狂甩动抽打着地面。
悸言无视他的挣扎,扼着他喉咙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踉跄着被自己带着往前走,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捏着那个该死的白信封,目标明确——校门口的垃圾桶。
“你…你他妈…放手…”顾闻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肺都快气炸了。
悸言脚步不停,眼神都没斜一下,声音冷得掉渣:“闭嘴。扔了,清静。”
祁枫珩刚买完豆浆从旁边小卖部出来,就看到这惊悚又莫名“和谐”的一幕:他那金毛炸得像狮子王、尾巴甩得跟鞭子似的顾哥,被一脸寒霜的言哥扼着命运的喉咙,以一种极其别扭又无法反抗的姿势,被强行“押送”向垃圾桶。言哥另一只手上,还捏着个刺眼的白信封。
“……”祁枫珩手里的豆浆差点掉地上,娃娃脸上写满了震撼我全家,“卧槽……大清早就这么劲爆……”这修罗场,他到底该不该拍下来发给陆哥?感觉拍了会被灭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