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气直冲头顶!顾闻衍的异色瞳瞬间瞪圆,脸颊爆红!深灰色的狼耳朵“唰”地竖得笔直,三花尾巴再次“嘭”地炸成巨大毛团!
“我、很、好!不、用、操、心!”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猛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气得胸口起伏,异色瞳怒视着前方,仿佛想烧穿空气。都怪这个死冰块!都怪昨晚!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连家里那两个不靠谱的爹都…!
一只微凉的手掌突然复上他炸毛的头顶,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顺便把那对竖得笔直的狼耳朵也按得软趴下来。
“吃饭。”悸言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那只揉着他头发的手,力道却异常温和。另一只手则再次舀起一勺粥,稳稳地递到他因为生气而微微张开的唇边。
顾闻衍满腔的羞愤和暴躁,被头顶那只手和唇边温热的粥弄得不上不下。他瞪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又擡眼看看悸言那张近在咫尺、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专注看着他的脸,最终,所有怒火都化作了一声憋屈的、带着鼻音的:
“…操。”
然后,他自暴自弃地、恶狠狠地,一口咬住了勺子。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物理老师老张(一个地中海发型、穿着格子衬衫、说话带点口音的中年男人)就笑眯眯地敲了敲讲台:
“悸言同学,顾闻衍同学,来办公室一下哈!好事儿!”
顾闻衍正懒洋洋地收拾书包,深灰色的狼耳朵抖了抖,异色瞳里闪过一丝不耐。好事?找他顾闻衍能有什么好事?八成又是让他参加什么无聊竞赛,占用他宝贵的补觉或者打游戏时间。
旁边的悸言已经利落地合上书本,站起身,黑眸沉静地看向顾闻衍,言简意赅:“走。”
顾闻衍撇撇嘴,慢吞吞地站起来。腰臀深处那股残留的酸胀感经过一天的缓解已经好了很多,但走路的姿势还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他刚迈出一步,悸言的手已经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后腰。
那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地托在酸软的腰窝上,瞬间分担了不适。顾闻衍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朵尖微红,想甩开,但身体又很诚实地贪恋那份支撑。最终只是别扭地哼了一声,任由悸言半扶半揽着,在全班同学(尤其是陆黯煜兴奋得快冒泡)的注目礼下,走出了教室。
办公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试卷的味道。老张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眼神主要黏在悸言身上,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来来来,坐坐坐!悸言同学啊,这次全国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学校可就指望你拿金牌啦!你可是咱们的定海神针!”他搓着手,满脸红光,“资料我都给你整理好了,回去好好看看,冲刺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悸言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嗯。”算是应了。
老张这才把目光转向旁边臭着脸、被悸言扶着腰坐下的顾闻衍,语气明显随意了几分,带着点“捎带脚”的意味:
“哦,小顾啊,你也参加。你脑子活,基础也不错,给悸言同学当个陪练也好,互相促进嘛!重在参与,重在参与!”说着,也塞给顾闻衍一沓资料。
顾闻衍:“……”他异色瞳危险地眯起,深灰色的狼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在椅子后面烦躁地扫动。陪练?重在参与?这老头几个意思?看不起谁呢?
“我……”他刚想开口怼回去。
“他参加。”悸言的声音比他更快,斩钉截铁,毫无波澜地替顾闻衍做了决定。扶着顾闻衍腰的手甚至安抚性地、极其轻微地捏了捏那片酸软的腰窝。
顾闻衍被他捏得腰一软,到了嘴边的抗议瞬间卡壳,只剩下恼怒地瞪了悸言一眼:“……操。”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
老张完全没在意这小情侣间的暗流涌动,或者说,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他满意地看着悸言:“好!太好了!悸言同学就是有担当!那行,资料拿好,好好准备!老师看好你们!尤其是你,悸言同学!”他又强调了一遍。
从办公室出来,顾闻衍一把甩开悸言扶在他腰上的手(虽然甩得没什么力气),异色瞳里燃着小火苗:“死冰块!谁让你替我做主了?老子没空陪那老头玩什么竞赛!”
他试图加快脚步证明自己“没事”,结果步子一大,牵扯到深处,眉头立刻皱起,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悸言长臂一伸,再次稳稳地扣住他的腰,把他拽回自己身侧,动作强势不容拒绝。他低头,深邃的黑眸看着顾闻衍因为疼痛和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惜字如金:
**“你需要。”**
**“动脑。”**
**“少打架。”**
顾闻衍:“???”需要动脑?少打架?这他妈是什么理由?
“我动脑动得比你多!全科满分了解一下?!”他炸毛,尾巴“嘭”地炸开,尾尖几乎扫到悸言的脸。
悸言面不改色,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捏住了顾闻衍炸毛尾巴的根部!**
“唔!”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轻微电流感的酥麻瞬间从尾椎窜上头顶!顾闻衍身体猛地一僵,尾巴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软塌下来,卷在了悸言的手腕上。他脸颊爆红,异色瞳惊怒交加:“你…你放手!死冰块!”
悸言不仅没放,反而用指尖在那敏感的根部极其恶劣地撚了一下,看着顾闻衍瞬间瞪圆的眼睛和红透的耳根,才慢条斯理地松开,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资料。”**
**“回家。”**
**“我讲。”**
意思是:资料拿好,回家,我给你讲题。
顾闻衍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气得差点背过气,偏偏腰还酸着,尾巴根还残留着那可恶的触感。他恶狠狠地瞪着悸言,想骂人,又觉得词汇量不够。最终,他一把抢过悸言手里那沓属于他自己的竞赛资料,泄愤似的揉成一团(又心疼地赶紧抚平),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讲不明白你就死定了!”**
然后,他梗着脖子,带着一身“老子很不爽但老子忍了”的气场,被悸言半强制地扶着腰,往校门口走去。深灰色的狼耳朵倔强地竖着,但尾巴却诚实地、带着点卷曲的弧度,搭在悸言扶着他的手臂旁。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冷着脸却动作细致地扶着,一个臭着脸却别扭地依靠着,手里还捏着皱巴巴的竞赛资料。这幅画面,再次精准地落入了躲在花坛后面、激动得手都在抖的陆黯煜手机镜头里。
“卧槽…言哥这掌控力!顾哥这口嫌体正直!物理竞赛夫夫档!我嗑死!”陆黯煜对着照片无声呐喊,感觉自己的CP之魂在熊熊燃烧。旁边的祁枫珩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被那对“物理竞赛搭档”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