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小兰再次来到咖啡馆时,白恒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阳光正好,枫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师父。”小兰走过去。
白恒点点头,把木剑递给她。
“今天继续练剑意。”
小兰接过木剑,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试着静下心来。
这一次,她没有想任何事。
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手中的剑。
木剑很轻。
但慢慢地,她感觉到了一丝温度。
不是真气,不是内力,是剑本身。
仿佛在回应她。
她睁开眼睛,木剑泛着淡淡的光芒。
白恒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不错。比昨天好了。”
小兰心中一喜,但很快又静下来。
白恒继续说:“剑意,是剑的灵魂。但光有剑意还不够。”
他走到院子中央。
“剑域,需要的是心。你的心有多大,剑域就有多大。”
小兰若有所思。
“心?”
白恒点头。
“你的心,如果只装着自己,剑域就只能笼罩你自己。如果你的心里装着别人,剑域就能笼罩更多的人。”
他看着她。
“你心里装着谁?”
小兰愣住了。
她想起园子,想起爸爸,想起妈妈,想起师父。
想起在纽约认识的那些人。
秦风,唐仁,KIKo,宋义。
还有……
她摇摇头,把那个名字甩出脑海。
“很多人。”她说。
白恒微微一笑。
“那就够了。”
他举起木剑。
“来,我教你剑意的运用。”
小兰举起木剑,跟着他的动作。
一招一式,很慢,很轻。
但她能感觉到,手中的剑,越来越有分量。
不是重量,是……
生命。
仿佛手里的木剑,正在慢慢活过来。
院子里,师徒两人一招一式地练着。
枫叶在风中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又轻轻滑落。
远处的天空,云卷云舒。
另一边,基安蒂和科恩并肩走在米花町的街道上。
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灯。
“好久没这么散步了。”基安蒂说。
科恩点头。
“嗯。”
基安蒂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科恩想了想。
“嗯,是的。”
基安蒂被他逗笑了。
“算了,不勉强你。”
两人继续向前走。
经过一家甜品店时,基安蒂停下脚步。
橱窗里摆着各种蛋糕,奶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想吃?”科恩问。
基安蒂摇头。
“看看而已。”
科恩没有说话,直接推门走进去。
基安蒂愣住了。
几分钟后,科恩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盒。
“给你。”
基安蒂接过纸盒,打开一看——是一块提拉米苏。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你……”
科恩看着她。
“你不是想吃吗?”
基安蒂低下头。
“我说了只是看看……”
“我知道。”科恩说,“但我还是想买给你。”
基安蒂抬起头,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温柔。
“谢谢你。”她轻声说。
科恩摇摇头。
“不用谢。”
两人继续向前走。
基安蒂捧着蛋糕盒子,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科恩走在旁边,偶尔看她一眼,眼底也带着笑。
小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今天练了一天的剑,身体很累,但心里却很充实。
师父说的那些话,她还在想。
剑域,是心的延伸。
心有多大,剑域就有多大。
她闭上眼睛,试着将感知向外延伸。
她能感觉到隔壁房间爸爸均匀的呼吸声。
能感觉到楼下街道偶尔驶过的汽车。
能感觉到远处公园里夜风拂过树叶的声音。
再远,就感觉不到了。
但没关系。
慢慢来。
她睁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飘渺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今天感觉怎么样?”
小兰想了想。
“很好。”
飘渺笑了。
“那就好。”
小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
“飘渺,你说……我能练成剑域吗?”
飘渺沉默片刻。
“能。”
小兰笑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飘渺说:“因为你有想要保护的人。有这份心,就够了。”
小兰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而安静。
她闭上眼睛,慢慢进入梦乡。
梦里,她站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上,手里握着一把剑。
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
她举起剑,轻轻一挥。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的。
与此同时,白恒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窗外,米花町的夜景安静而平和。
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琴酒的消息。
[南极一切正常。研究在推进。——GIN]
白恒回复了一个“好”字,放下手机。
他转身,看向院子里那棵枫树。
月光洒在枫叶上,泛着银色的光。
小兰今天进步很快。
比他想得还快。
这孩子,有一颗纯净的心。
不为仇恨,不为杀戮,只为保护。
这样的人,最适合练剑。
他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
他在想,小兰能走到哪一步。
也许,会比他想得更远。
他放下杯子,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