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做了个什么噩梦?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宁阮忽然把头埋进孟煜的颈窝,不闹了,但哭得呜呜咽咽,更加撕心裂肺。
宁阮搂孟煜腰的手又紧了一分,仿佛在死死攥紧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依靠。
这样被人强烈的需要,孟煜心一动。
“算了,日行一善。”
孟煜生涩地擡起手,轻拍宁阮的后背,笨拙地安慰道:“乖,不哭,不哭,我在这……”
好不容易把宁阮安抚好,看着他平静地睡着,再把他放回床上。
孟煜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满足。
他擡起手背贴贴宁阮的额头。
糟了,更烫了。
摸手也愈发冰寒。
孟煜打开宁阮的衣柜,别说厚被子了,连厚一点的衣服都没有。
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降温的通知都发好几天了。
孟煜表情严肃起来。
翻了半天,孟煜终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毛衣。
他赶紧套在宁阮身上,却发现大了一圈,飕飕的漏风。
孟煜难以理解,忽然怔了一下。
好像和他的尺寸差不多?……
在梦里,宁阮在那个男人的安抚下也逐渐平静下来。
宁阮像个柔软的小动物一样地对着那个男人蹭,展示自己的亲昵与依赖。
在地上被摔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的年轻男人却被这一幕刺激得双目猩红。
“执行官大人,你也许不知道,你怀里这位可爱的小甜心,世人交口称赞的模范夫人,”年轻男子咳血着冷笑,“想要给你头上染点绿呢。”
“执行官府戒备森严,你不会真的以为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能闯进来吧?”
宁阮亲昵的动作僵住了,心中升腾起强烈的不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否认,那个年轻男子忽然放出了一段录音。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可是您和执行官大人的婚床……”
“……就是这样,才有意思,不是么?”
宁阮浑身被冻住,他擡头想去向男人狡辩,却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怖。
一瞬间,宁阮如坠冰库,寒气从脚心直冒太阳xue。
“我……老攻,你……”宁阮浑身颤抖,眼睛又红了,支支吾吾想解释,但对着男人那恐怖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男人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然后冷酷地对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年轻男子说。
“我们夫妻的感情,不是你一个假录音,可以挑拨的。”……
现实中,孟煜翻遍宁阮光秃秃的“家”,翻出来一盒只吃了两粒的感冒药——看说明书一次至少吃四粒。孟煜叹气。
如果他没有临时折返,又撞开了劣质大门,他真的怀疑,宁阮会死在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