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客厅里又絮絮叨叨聊了会儿,可莉扒着窗台数轨道上的巡轨船,数到第三艘时忽然回头,小辫子甩得像拨浪鼓:“阿贝多哥哥,那个金色的屋顶会不会像星星一样发光呀?晚上要是亮起来,会不会特别好看啊!”
阿贝多正用指尖拂过窗沿的雕花,闻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带着几分观察的细致,语气平缓:“屋顶用的是镀金铜瓦,晴天会反射阳光,到了夜晚……可莉不可以哦,将炸弹放上去帮忙亮起来的话,琴团长一定会很生气的。”
乐悠趴在旁边,龙尾无意识地卷住窗台上的一盆小多肉,又赶紧松开,吐了吐舌头:“枫丹的房子都好高呀,和蒙德,璃月的房子相比,三个国家的风格都很好的体现出来了。”
“毕竟每个国度追求的都不一样嘛。”温迪不知何时摸出了竖琴,指尖随意拨弄着琴弦,弹出几个轻快的音符,眼神飘向窗外的河流,“不过比起这里的房子,我还是更喜欢蒙德的风车,风一吹就转,多自由。”
可莉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温迪身边扯他的披风,仰着小脸:“温迪哥哥会弹枫丹的歌吗?刚才在街上听到有人唱,叮叮当当的,像小炸弹爆炸的声音!”
“小炸弹可不能随便比。”阿贝多适时提醒,顺手将可莉耳边的碎发理了理,“不过温迪的记性那么好,说不定听一遍就会了。”
温迪挑眉,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动起来,果然将刚才街角隐约传来的旋律复刻了出来,只是添了几分风的灵动笑着眨眼:“略懂略懂~吟游诗人的耳朵,可是比松鼠的尾巴还灵呢。”
吵吵闹闹间,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叫了。温迪第一个站起身,拍了拍可莉的脑袋语气轻快:“走咯,再不去吃饭,美味的点心就要被别人点光啦。”
餐厅里弥漫着奶油和烤面包的香气,侍者引他们到临窗的桌子时,可莉已经坐在座位上开始看菜单了。“阿贝多哥哥,我要炸鱼薯条!要最大份的!”她的小手指拉了拉阿贝多的衣角。
“好,可莉今天可以试试这个好不好吃。”阿贝多接过菜单,目光扫过菜品,“那就来一份炸鱼薯条,一份白淞鲜汤,一份奶油蘑菇汤,两份枫丹肥肝,一份苹果黑布丁,一份桔香鸭胸肉,再加一份奶油炖鸡,肉质应该比较嫩。”
温迪已经把菜单翻到了酒水页,手指点了点:“这个要几瓶,再来三瓶枫达——可莉和乐悠不能喝酒,就用枫达代替庆祝吧,庆祝我们在枫丹结束任务后汇合的第一次午餐!”
阿贝多补充道:“再来份蔬菜沙拉和蒜香面包棍,均衡一下。”他合起菜单递给侍者,不忘加了句,“炸鱼薯条的酱料分开装,谢谢。”
菜很快上齐,最显眼的是那份炸鱼薯条,金黄的鱼排边缘还带着刚出锅的微焦,表皮像撒了层碎金般闪着油光,用银叉轻轻一碰,能听见“咔嚓”的脆响,内里的鱼肉却隐约透出雪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舌尖化开。
旁边的薯条根根饱满,外壳带着均匀的焦黄色,斜斜地堆在盘侧,和鱼排挨在一起时,热油的余温让两者的香气又浓了几分。
这是刚从滚沸的油锅里捞出来的,厨师用滤勺沥油时,油花还在食材表面滋滋地跳着,鱼排的鲜嫩与薯条的薯香在高温里缠成一团,若是淋上点特质酱料,酸香混着酥脆,一口下去能鲜到眯起眼睛。
旁边的苹果黑布丁则是另一番风情,棕红色的布丁块被整齐地切好,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质地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块被焐热的绒布。
点缀在旁边的苹果块带着透亮的琥珀色,果肉边缘微微发皱,显然是经过慢火烹制的,和布丁摆在一起,甜香与焦香形成了巧妙的呼应。
作为枫丹的传统吃食,它的油脂感本有些厚重,但苹果的清甜像阵凉风般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这点,凑近了闻,能嗅到焦糖与果味交织的暖香,让人想起壁炉边的午后。
还有那碗白淞鲜汤静静卧在白瓷碗里,汤汁浓得像融化的黄金,表面浮着层薄薄的油花,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用勺子轻轻拨开,能看见沉在底下的虾仁、贝类,还有切成小块的鱼肉,每样食材都吸足了汤汁,透着新鲜的亮泽,仿佛把整片海洋都浓缩进了这一碗里。
这汤是用当天最新鲜的水产慢炖出来的,虾的鲜甜、贝的醇厚、鱼的细嫩,全都融在了浓汤里,舀一勺送进嘴里,浓郁的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烫得人轻轻吸气,却又舍不得停下,那股子海洋的气息,像是站在清晨的码头,带着咸湿的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