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入伙是要交费的,有些专长的人才交5元,没啥大本事的就要8块。这种对新人的剥削,在金矿已经常态化。
这些钱除了买粮食,有一部分用来买刀买枪。这样的装备竞赛,使得金矿开始黑帮化了。
问题非但没解决,反而矿上每天都开始死人。陈道他们的队伍壮大到了六十多人的规模,但再往大发展就很困难了。
因为陈道不是那种枭雄人物,他没有别人狠,也没有什么计谋,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踏踏实实挖金子。
但有胡天天这个金子招牌,事儿一点没少,招来的竞争对手反而越发强大。
渐渐地,胡天天发现自己队伍的人变了,对他没以前好了,有的甚至还冷言冷语。他虽然年轻,但从小在逆境长大,为人很是敏感。
他意识到,这些队友对外战斗不利,开始排挤自己了。
胡天天也就开始摸鱼了,想着混一天是一天,哪天不让干了,大不了老子提桶跑路。
在经历了又一场惨败之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晚上,账房私下里找到胡天天,塞给他20块。说是把头的意思,这个月还有几天了,你要不就歇了吧,收拾收拾,不如去黄金镇找事做,何必守着这个是非窝呢?
胡天天也有些情绪,嘟囔道:“一帮子怂人,做事还抠抠搜搜,早晚完蛋!”
账房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地走了。
第二天胡天天睡了个踏实觉,醒来的时候,营地里一个鬼影子都没了。
他煮了些开水,吃了块饼,然后开始收拾东西。想着是去镇上,还是去别的淘金队碰碰运气?
至于回老家,他还真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袋鼠坑可算是他的福地,试问去哪里可以经常捡钱的?
一直磨蹭到中午,包袱已经打好,胡天天还坐在地上发呆,正没个理会处,就听外边一阵嘈杂。
他探头向外一瞧,自己小队的人正背着几个血葫芦似的人往回跑,有的浑身软塌塌的,像是已经死了。
“这怎么回事?”
“是陈把头,陈把头被人一枪崩在头上,人已经死了!”
有人哭喊着说,可能还不知道胡天天被开除的事情。
这事像一把重锤砸在胸口,胡天天当即意识到,这个队伍真完蛋了。
他定定神,毫不犹豫地背起包袱往营地外走去,反正自己都被开除了,他可没心思留下来帮着收拾烂摊子。
“你等一等。”
刚出营门没多远,背后追上来一人,气喘吁吁地将他叫住。
竟然是账房,他把胡天天拉到一边的树林子里,直接问道:“你咋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去镇子上找事做呗。”
胡天天没所谓地回道。
账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如果你做把头,你会怎么做?”
“反正不能用那些乌合之众,起码手底下得有几个狠角色,那些废物一个都不要!嗯,要是像国内那样,弄个矿业公司运作最好,起码得立个规矩,要不然谁也干不成!”
以胡天天有限的见识,说这么多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账房听的眼前一亮,上前把住一臂,说道:
“你莫要走了,你来当把头,我跟你干!钱、刀、枪全在我手上呢,至于狠角色,我也物色了一位,就看你能不能谈的下来。”
胡天天还不知道,这老小子是在这里给自己设置了一道考题。通过则赢家通吃,通不过,很可能被人一刀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