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先收缩,反正铁矿石还在那儿,不会长腿跑了。我还是那个意见,两条腿走路,矿要挖,羊也要放嘛,话说回来,唐叔您今年放开金矿就是个好手段,漂亮!”
接话的是蓝燕,她是蓝太平的嫡长女,为人颇为泼辣。
当年蓝氏纺织和蓝氏制衣被真维斯收购之后,还是她做主,将淘汰下来的大量织机连卖带送给了垦殖公司,才有了新唐的那个毛纺厂。但主要是给卷毛女奴们找了个活计,用唐一味的话讲,“卷毛女人又笨,又不服管,急了还砸织机,她们能纺个毛线啊!”
但刘可儿为首的蒙古勋贵却力挺蓝燕,他们是产业上下游关系,新唐那边的羊是从甘肃、蒙古等地引进的,虽然主要是女奴在照看,但刘可儿他们也派了牧民过去,当作技术指导。
最后矿区运输的预算被压缩到100万元才通过,其实这个事情不算紧急,主要是因为铁矿场挨着内河,靠现有的架子车、拖拉机和卡车,耽误不了太大的事情。
唐一味也是未雨绸缪,想把澳西的新铁矿早些启动。之前没考虑火车,主要是机车只有音能动力能造,运输实在太困难了。
不过现在精工齿轮已经在广宁建厂了,听说音能也要过来,这个问题算是有了解决方案。
买船和造船厂这事,老唐已经给董事们吹过风,很快就通过了。
以前业务没发展起来时,有些人觉得老唐一个劲儿买船是不是有私心?成心不给股东分红。但回过头来看,人家还是有远见的。搞海洋贸易,啥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船。
如果真能造出万吨货轮,那对公司业务增长是天大的利好。
陇弟吸了口雪茄,问道:“听说蓝董打算去澳洲开金矿,不知可有此事啊?”
他是水西侯奢香夫人唯一的儿子,如今也已经45岁了。原先刘学勤给政策,让他们种了些烟草,还在烟厂入了一股。
但今年秦州的奔马卷烟厂已经进入辅导期,眼看要在岷都上市,传言民营烟草这块就要放开,他们也很想找新的投资项目。
经营方面,他们就比汉人差的太远,于是就想着抱大腿。
“是有这打算,我家的产业都卖掉了,但家里人多,总要找找出路,要不守着座金山银山,也有吃完的一天不是?”
她这话颇能引起共鸣,这不刚有200万分红即将到账,大伙儿都有些膨胀,刘可儿嚷道:“要不蓝大姐领投,咱们跟一股如何?”
他其实比人家蓝燕大十几岁,这声大姐喊得蓝燕面皮直抽抽,却笑道:“这得问咱们唐大总督,肯不肯行个方便。”
唐一味郁闷地以手扶额,这边董事会还没议完,你们怎么就到下一个项目了。
“哼哼,东家是东家,掌柜的是掌柜的。你们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哪里轮到我行方便?”
这话显而易见有些酸味儿,说到底在西洋垦殖,他只是个小股东澳洲总督怎么来的?他心里也有数,说白了就是个凑数的,和其余行省总督根本没法比。
他虽然认识老仙很早,但早年有些倚老卖老,没肯舍下脸死抱人家大腿,后来想抱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门路了。
所以他充其量是个有名望的大掌柜,薪水再怎么高,他的资产跟在场这些小辈们都没法比。
“您只要批地就行啊,肯定不能少了你老人家的股份,你们说是不是啊?”
蓝燕半开玩笑,征询众人的意见,场中之人哪里不明白,纷纷赞成。
“呵呵,你们可别逼我犯错误,我半截入土的人了,可不想晚节不保。”
唐一味跟勋贵们打起太极,蓝燕要去澳洲开金矿,那是好事。但他并不想掺和这事,挣钱的路子有的是,但当官,特别是当总督这么大的官,机会只有一次,他犯不着为了些许小利蹚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