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使者觐见完毕,朱高炽和颜悦色问道。
粟登科道:“回禀陛下,我家上师言及大行皇帝与陛下时,常道与你父子均有半师之谊,如今听闻陛下锐意改革,上师甚是欣慰。”
“念及些许香火情,上师命我等前来,援建28个重大项目。由我塞国投资建设,贵国可出民夫协助,建成之后,着即移交贵国,一切循标准石油旧例。”
这话就有些自抬辈分了,什么师生之谊,私下里说说可以,但在公共场合说,那就是打脸了,跟宋国向金国称臣有何分别?
蹇义、杨荣等一般大臣皆面色铁青,很想当场予以驳斥。听完之后又傻眼了,这家伙,好大手笔!当年的两京公路就投进去近千万两银子,你什么大项目,敢一下整28个!
“哦,都是些什么项目?可有清单?”
朱高炽的定力很强,关键他心里还是认老仙这个老师的,所以没有什么反感,反而对塞国人带来的大项目很有兴趣。
粟登科当即呈上项目清单,交给太监转呈。朱高炽仔细看完,连呼三声“好!”
“此可解我燃眉之急也!”
见群臣在那儿干瞪眼,朱高炽笑着请粟登科说明一下。
“是这样的,虽然这些年贵国也搞了许多工业项目,例如秦王府的自行车,松江府的纺织业,山西、山东、广东等地的煤厂、铁厂等等,但总体处于我国二十年前的技术水平。”
“关键是没有形成工业体系,比如我们转让给贵国的标准石油,除了煤油和沥青之外,其余副产品贵国用不上,还会返销回我国,这自然是不可取的。”
“所以我们想一次性帮助贵国将工业体系建立起来。”
其中钢铁厂就有四个,分别是北京钢铁厂、鞍山钢铁厂、山西太原钢铁厂和广东韶关钢铁厂;火力发电站两座,分别在北京和南京;橡胶厂两座,分别在天津和上海;造船厂五座,在天津、上海、宁波、南京和广州。
汽车厂两座,在上海和广州;日化厂三座,分别在济南、上海和武汉;五座矿厂,分别是萍乡煤矿、焦作煤矿、大同煤矿和海州煤矿,以及江西的岿美山钨矿。
轴承厂、硫酸厂、烧碱厂、泵厂及锅炉厂各一座。
这些项目投资总额要上千万,关键是以往求都求不得的压箱底技术,塞国一下白给这么多,是个人都得掂量一二,这里面该不会有啥阴谋吧?
“你们真舍得如此帮朕?”
朱高炽率先冷静下来,心中不免也是升起狐疑。
“要我自然是舍不得,其实阁部大多数人是反对此事的,可上师说了,他家可怜巴巴种点儿地,填饱肚子都费劲,长此以往,咱们生产的工业品卖给谁去?”
粟登科当年被朱棣挑逗过一回,险些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专挑明人不爱听的话讲,偏偏搞得对方没脾气。
“咦,这上海是何地?为何要将如此多项目放在那里?”
夏原吉很是敏锐,突然发问道。粟登科一个塞国人,哪里知道上海,还是杨荣出列,笑道:“上海是松江府下辖县,在黄浦江边上,东去大海才50里。听说塞国早定下海洋战略,想必是看上此地了。先说好,上海我们可不出租哟。”
他暗戳戳挤兑回去一局,已经打定主意,好好研究一下上海县的地势到底有何关窍。
眼看天上砸下来个大饼,大明君臣也不敢马上伸手去接,还是先稳住塞国使团,权衡利弊再做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