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以我塞国如今之国力、军力,灭掉大明易如反掌,难道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老仙轻飘飘的话,反而把众人问愣住了。
“我与尔等会猎北京,你们各自准备去吧,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他可以这么举重若轻,底下人可是不敢,到底是灭国之战,哪能真不做计划呢。
“你亲自去趟河州,把那个人接出来吧。”
刘学勤到底还是给粟登科、马多罗等人面授机宜。之所以大张旗鼓,就是准备等朱瞻基把卫所军调回北京勤王,来个一勺烩,这叫“毕其功于一役”。
而粟登科要去接的人,是被幽居河州20多年的建文帝朱允炆,留着他,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大明君臣则如坐针毡,各地王室都纷纷上书,要求进京勤王,朱瞻基一概不许。
但他那个二叔朱高煦还是领着上万人赶到了北京,并且将军队留在城外,孤身进宫见驾。
令朱高煦大吃一惊的是,自己这个丰神俊朗的大侄子,两鬓竟然有了白发,自己坐在丹陛上,跟那儿发愣。
“朕有什么错?祖宗基业交于我手,难道就是让我来做这个亡国之君吗?”
他几乎咆哮着对二叔说道,朱高煦一直是惦记着这尊皇位的,可目睹此情此景,心里竟然有些小小的侥幸。
老仙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他从山东一路赶过来,就见到不少百姓奔走相告,气得他没少杀人,可杀些不相干的老百姓有用吗?
别说老百姓了,就他的军中都有人逃跑。连升斗小民都看得出,老朱家的船要沉了,都想着换船呢。
北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早就已经宣布戒严。但宫中、大臣、百姓、军中,都已经有人在串联,老仙在报纸上说明了,给每个人都留有出路。
可问题是,每个人都还想着进步呢。
这种时候,朱高煦反倒给侄子打气,他就不信,塞国人是铁打的?只要守住北京城,搞不好还能反攻倒算。
九月底,海军派出的20艘铁甲船在登州完成集结,同时接到军部电令,沿白河口北上,占领天津。
十月初二,北京接到电报,塞国已于昨日通过山海关,守将山云不战而降。塞军遮天蔽日,约有步骑20万众,不但人人有马,且军中有各种火炮千门,车辆同样上千,甚至有飞兵从头顶掠过,极为骇人,军中几无斗志,云云。
朱瞻基稍微振作精神,问群臣道:“为今之计,如之奈何?”
英国公张辅奏对:“京营有40万人,俱为敢战之士。我们有大将军炮,计60门,各类小炮也不下500门。”
“军士装备精良,其中约有一半火枪兵,我军可以依托坚固城墙防守,且提前备有大量粮食,只需坚守不出,我军可稳操胜券。”
杨荣皱眉问道,“电文中提及飞兵,杨阁老曾在塞国久矣,可听说此事?”
杨士奇道:“当年臣在总山之时,便见过热气球;后来上师用飞艇降服何锁南,我也是亲见了的。”
“但那种飞行器飞的很慢,而且极易受到风向影响,若不是特别倒霉,也不易被天空抛物砸中。”
“可是,朕听闻塞人有种燃烧弹,若用来打皇宫,为之奈何?”
当年的晋王朱棡就是被白磷弹烧死的,朱瞻基久在军中,如何能不知此事?
“这有何难?命宫中多备水龙、土囊等物,若有着火,禁军和太监可速速扑灭。不过为了皇上的安危,臣以为还是在养心殿地宫里议事为好。”
由于技术的进步,当初建养心殿的时候,多建了个地下室,便于特殊情况下,皇上起居办公之用,想不到今儿派上了用场。
“善!”
被众人这么一说,朱瞻基的疑虑去了大半,感觉自己又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