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是内阁首辅粟登科作了报告,去年(塞音三十四年)由于统一战争的缘故,经济增速首次低于10%,国民生产总值达到82亿元(没有合并大明数据)。
新年之前,吏部已经从原先各省抽调基层官员上万名,军部亦调动官兵不下10万人次,前往协助官员到大明各地接收。
由于工作效率高,宣传工作到位,基本上确保了和平接收。全国范围内,只有数十起小范围的骚乱,规模均在千人以下,大都被及时扑灭。
真正的考验是今年,首先在全国范围内废除《大明律》,在地方官没有全部到位的情况下,行政、司法等方面必将形成积压,由此必然会引起一定程度的社会动荡。
是否要立刻废除全国农民的徭役和赋税?因为两国间经济发展极不平衡,在明国行省没有形成造血能力之前,过度从塞区输血,会不会将整体经济拖垮?
义务教育、社会保障要不要全面推开?真要放开了花,这些年积累的财政盈余,可能瞬间化为泡影。
“还有,”军机处首席大臣马多罗补充道:“上次上师提到要进行军改,在全国范围内建50个师,约60万常规兵力,是不是从今年开始?”
大明受到塞国影响,这些年也发育出一些工商业,但根本上还是个农业国。现在是要重新改造新得的7000万人口,这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刘学勤道:“农业税、徭役今年就要废除,作为一项提案,这两天进行表决。”
“需要提醒大家的是,百姓在温饱线上挣扎了几千年,从没有人主张过他们的权利。就在不久前的山东饥荒,大家还在啃树皮嘛。”
“我的道不是这样的,应该让民众觉醒,让他们接受知识,提高认知。”
“我这里刚拿到一份统计数据,真是触目惊心啊!”
他拿起一张表格向众人展示,这是地方官刚统计出来的各县人口初步摸底情况,目前只拿到了几十个县的。
其中江西省某县的男女比例失衡已经达到2:1的程度,为什么女性会少了几乎一半?主要原因是,溺毙女婴的行为在农村地区几乎成为常态。
有些地方官(前明)甚至苦口婆心劝说,哪怕养大了把女孩儿卖掉,也比杀死强啊。
“我举这种例子你们是不会有感觉的,我注意到你们中有些换了新衣,剪了头发,但更多还是守旧派嘛。”
老仙这话是说给后排那些前朝遗老说的,结果有几个老家伙直接吓的从椅子上掉下来,叩头称罪,搞得老仙哭笑不得。
“你们还是坐回去吧,我要说明的是两种不同的理念,或者说是习俗。溺婴在塞国是重罪,在大明则无罪;剪发在塞国已经形成常识,因为干净卫生,便于打理;但在大明,你们的思想还停留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伤。”
“此类的问题将会有很多,你就算吵三天三夜,一定是各说各的理。这种情况怎么办?就要依法办事。咱们先发文告,再让村官上门宣传,等法律颁布之后,你敢再溺婴,那咱们拿法条办,该枪毙枪毙,该劳教劳教,绝不姑息!”
“法律之外的习俗问题怎么办呢?比如我就不愿意理发,头皮痒我自己愿意受着。此类问题可以通过社会改变,逐渐影响个人习惯。”
“山东租界就搞得很成功嘛。所以针对农村问题,还是要发挥新农合领头羊的作用,老百姓是什么?没有觉醒之前,他们只是群氓,给他们剪头发,和给绵羊剪毛没什么分别。”
“人只有自觉了,有了知识,有了自尊,那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所以还要发展大量新农合,今天来了许多新朋友,你们有钱有地的,完全可以投资注册农业公司嘛,经验、设备什么都现成的。”
“你们或许对工业革命不陌生,其实农业也在革命。为什么我们要补贴每个新生儿10块钱?那是通过农业革命,农业的生产率大幅度提高了,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口建设家园。”
“至于教育,一刻也缓不得,先把每个县的县学建起来,至于高中、中专、大学这些,则可以徐徐图之。”
“我要向所有人说明的一点,我国推行塞学,但不禁止其它学派,儒学也好,诸子百家也好,都可以重新发展起来嘛。”
刘学勤的发言给此次会议定了调,首先是农业税的问题,他提议的,议会敢不通过嘛?
其实大明的产值也有限,每年五、六个亿顶天了,对于塞国来说,真不至于到拖垮经济的地步。能完成统一大业,看着大的有些夸张的地图,刘学勤莫名感到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