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晴不停拍着胸口,像是心有余悸道:“先生,您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吓唬人这可不好。”
“小姐,我本无恶意,只是受人所托给你带话。”黑脸大汉尽管相貌粗鄙,还算彬彬有礼。
“小姐其意不好,我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黑脸大汉张着大嘴,很惊讶的样子:“那我称你为娘子,可否?”
“当然不可以,娘子其意不可乱用。”
大汉茫然,不知所措,“本人粗鄙,读书不多,还望小娘子明示。”
说完,他毕恭毕敬朝着白云晴作了个揖。
看他憨样,白云晴想笑又忍住了,大眼睛骨碌一转,笑道:“看在你如此礼貌的份上,那就叫小娘子吧。”
大汉僵硬身躯松弛了下来,白云晴发现他也没有初见时那么渗人了,就笑道:“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不瞒小娘子,鄙人姓熊,名守山。”
“你也姓熊啊?”白云晴故作惊讶。
“怎么,小娘子还认识其他姓熊之人?”熊守山黑无边际的脸上,闪过了巨大白眼仁,宛如黑色幽默般很滑稽。
白云晴轻轻一笑:“我认识有种动物叫……熊猫。”
“我知道,它们是黑白熊王。”
听到熊守山说的,白云晴笑了,“这么说先生去过秦岭了?”
熊守山像是耳朵痒了,抠了抠耳朵后,说道:“不瞒小娘子,无论是秦岭卧龙,还是峨眉青城,我都去过。”
“哥哥雅兴啊,我看得出来,哥哥外粗里细,其实也是文雅细腻之人哟。”
熊守山笑了。
白云晴看到他憨憨憨丑的,竟然更可爱了。
“不瞒小娘子,我自认为一直有情有义,也曾识得两位知音——凌虚子和白衣秀士,他们都精于文墨,我们在一起高谈阔论很多载,好不快活。”可说着,熊守山就沉默了。
白云晴善解人意,知道他有心事,没继续追问。
“可是,他们都被人打死了,打死他们的人至今还在逍遥法外。”熊守山的话,也让白云晴陷入了沉思。
“熊大哥,有些人自诩为正道,天天降妖除魔,可他们自己心中恰恰缺少佛性,充满了魔性,不像大哥你,文雅有品位,有灵魂有佛性。”
“哈哈……”这时,熊守山笑了,“真没想到,小娘子竟是如此理解我!”
白云晴心想,熊守山其人单纯可爱,也正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熊大哥。”白云晴不解道:“此处天气寒凉,妹妹不能久留,要先回去了,万一我朋友他们醒了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理解。”熊守山倒是真诚,他一拜道:“不过我主人想见你,你就可以回去了。”
“你主人……?”白云晴不解道:“他到底是谁?”
“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云晴半信半疑,却也只能跟着熊首山一起走了。
山边。
一个洞里灯火通明。
洞口,有个蹒跚身影拄着拐杖踱着步。
“这位老人……”白云晴诧异,“她是……?”
“我就是你说过的青云卓玛。”可老人沙哑声音传来,“你应该读过我的着作。”
“您……”白云晴震惊,“青云卓玛?”
“是啊。”老人颤颤巍巍坐在了洞口石座上,“你不是一直都想见我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