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二叔公和三姑奶奶所说的指使别人打他们,更是无稽之谈。民女连他们被打了都不知道。还以为几位长辈,不告而别,或许是嫌弃民女招待不周……”
林晓静顿了顿,“不过,前几日,我家食肆门口,倒是的确有人被打了。隐约听说是欠了银子不还。我那日外出采购,回来也是听别人说起。难不成……”
“是如此嘛?”公县令阴沉沉看向二叔公和三姑奶奶,“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林晓静指使人打你们?”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二叔公吵嚷着,拉着三姑奶奶完全慌了神。
公县令连忙去派人传唤客栈的人来作证。
客栈的小二看见二叔公他们,冷冷嗤笑,“回大人的话,的的确确是我们客栈的人打的。”
公县令皱眉。
“但都是因为这几个人白吃白喝白住,活该被打!”小二提高嗓门大声说道,“前几日,就是这几个人,来我们客栈住宿,要了四间上房不说,连住七天,吃吃喝喝拿了不少东西,起码也要三十几两银子。”
三十几两的话一出,一片哗然。
三十几两,够一个成年男子干半年多的活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这才住了七天,而且还不给钱。
堂外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扫射二叔公和三姑奶奶她们。
“大人!都是林晓静带我们去的,合该她付银子啊。”二叔公惊慌失措地指着林晓静。
林晓静面带“忧伤”,只是轻轻反驳,“二叔公!我带你去客栈,可从来没有跟你承诺过,我替你们付银子。你们上来就要住这么好的房间,我的银子也是辛辛苦苦赚来的!”
“就应该你们付!”二叔公语气开始激烈。
公县令使了个眼色,捕头立马按住了二叔公他们,“既然林晓静没有承诺过,那她的确不用替你们付这笔钱。”
“大人,他们欠了我们三十几两银子,这么大一笔钱,我们只是派人打了他们一顿,并且把这样没有诚信的东西丢出了安阳县城,应当没有问题吧?”小二微微躬身。
的确没有问题。
按照大燕朝的律法,更讲究钱财。
若是有人欠了钱,以身抵债的也多的是。
客栈的人只是殴打了一顿,甚至没有要人性命,完完全全合情合理,并不算过分。
“你们做的没有问题。”公县令微微一扬头,给师爷一个眼色。
师爷在下头奋笔疾书。
“不是的不是的。”三姑奶奶咽了咽苦水,焦躁地跺脚,“我们被人拖到客栈门口打,林晓静作为我们的侄孙女,没来救我们,还找那么多借口!对,就是借口!分明就是他们串通好的。”
林晓静冷哼一声,“三姑奶奶,你说这话,就没道理了。”
在场的人又看向林晓静。
林晓静说道,“你们虽然是在客栈门口被打得,也靠近我的铺子。但是我当日不在场,甚至都不知道你们被打了。”
“还有我的伙计也不知道。我家的铺子,每日忙得昏天黑地,哪里有闲功夫管外头的人?”
“这件事,也是隐隐约约听客人聊天时说起,被打的几个人,也只说是无赖骗子。我怎么会把‘无赖骗子’联想到你们身上呢?你们可是我敬爱的长辈啊!”
外面的人恍然大悟,原先还有怀疑的看客,立马赞同地点头,纷纷说道,“是这么个理。”
“小林食肆特别忙,他们的伙计估计根本没空管外面的事。”
“这几个人才来几天,估计伙计都没认全呢。”
桩桩件件,林晓静都完美避开。
“大人,我是真不知道他们被打了,还是因为欠钱不还被打得。”林晓静特意加重了咬字,瞥过脸去,不去看那几个糟心的亲戚。
“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方氏抱着林晓静,哀哀戚戚地说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让我的女儿受这样的委屈。”
围观的人也冲二叔公他们指指点点,“我看啊,他们专程来,只怕是来让秀才公挂田的。没想到这般不要脸,有求于人,还想要把人家一层皮,让别人给他们付三十几两银子的房钱。”
不得不说,还是有些看客明理。
那些话语,就像是利剑一般,直直地扎进二叔公他们的脊梁骨上。
公县令冷冷地,指着二叔公和三姑奶奶他们,“你们这几个人,罔顾法纪,跑来这里胡乱攀咬t,虚假状告。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冤枉啊,大人!我们不是……”
“大人,只怕那两个人撑不住……”师爷赶紧凑到公县令的耳畔。
“那就打那两个年轻的。”公县令将桶里的令牌抽出一张丢到堂下,冷声道,“立即执行。”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