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曲清萸:“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曲清萸抿唇忍笑。
叶舒然看看他俩,能想象得出他们刚才肯定在说自己“坏话”。但看起来气氛不错,相处也挺好,她一点也不生气。
她悠悠喝着茶:“你们没见识过我封印的厨艺,厉害极了。”
叶渲漠轻哼:“就那三明治?”
“叔公!”
叶渲漠敛了点笑,又对曲清萸说:“舒然的三明治确实做的还可以,有空你也尝尝。”
曲清萸乖巧谦虚道:“好。”
晚饭挺丰盛,曲清萸也十分给面子地筷子不停。叶舒然夸了几次谢栀薇厨艺好,这明显的拍马屁让谢栀薇莫名消了不少气。
晚饭后叶听辞没留客,让叶舒然送曲清萸回欢喜屋。
“明天还有正事要谈,我就不耽误清萸你休息了。要是那边缺什么,你就跟舒然说。”
“叶爷爷你客气了,我觉得欢喜屋挺好的。”
从叶家出来后,两人没敢立即并肩。
下台阶时叶舒然走得慢,怕曲清萸看不清摔了。
一路上,她们遇见几个村民,都主动和她们打了招呼。
曲清萸本以为这些人会有什么夸张表情,可他们却像见老友般热情挥挥手。经过后还会偶尔回头多看两眼,仅此而已。
这种淳朴又真实的反应,曲清萸觉得久违又难得。
现在的和美村,果然在她眼里怎么看怎么美。
回到欢喜屋,两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今天去我家,感觉怎么样?”叶舒然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曲清萸将头发散开,长长舒了口气:“一开始很紧张,后来挺好的。”
“我说的吧,他们都很好相处。”
曲清萸却犹豫道:“舒然,你觉不觉得……他们好像知道了?”
叶舒然想了下:“有这个可能。”
曲清萸眉头轻轻隆起。
叶舒然揽着她肩膀,把她拉到怀里:“知道就知道,你看现在不也挺好吗?”
“可是……你妈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今晚吃饭的时候,曲清萸偷偷观察过谢栀薇,巧的是有几次对方也在看她。
她过去也曾经和谢栀薇目光交错过,从没像今晚这样让她感到窒息。有股无形的压力隔空传来,她能感觉得出谢栀薇在打量,在探寻。
叶舒然亲亲她脸颊:“我妈妈外冷内热,刚开始不熟是会觉得她有点凶。但她肯定不会不喜欢你的,你别胡思乱想。”
曲清萸抿了抿唇,她也不想给叶舒然增加太多压力。
叶舒然却没就此打住,给她列举了这次回来前,谢栀薇就问过她几次欢喜屋要置办什么,准备晚饭时也问过有什么要注意的,这些都说明她对曲清萸是重视的。
“就算她一时间转变不过来,也没关系。我们用事实证明给她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就行了。”
曲清萸迟疑:“这样就行?”
“别的家长我不敢保证,但我的爸妈我清楚。他们是真心爱我的。只要我过得好,他们会支持我的选择。”
曲清萸深吸了口气,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如果不是成长在足够包容的环境里,叶舒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性子。
第二天上午曲清萸依约又去了叶家,这次比昨天轻松了不少。
听叶舒然说完那批货的情况,叶听辞淡定笑笑。
“附属坑的品相不稳定,这也正常。不过丁总有意把微瑕的货夹杂其中,恐怕是别有用意。”
曲清萸目光一凛:“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是想帮耿氏打个里应外合。”
叶听辞话锋忽转:“耿氏最近在南溪高调宣传叶氏鉴宝重出江湖,这事你们怎么看?”
叶舒然坦言:“假的啊,我之前不就去打听过了。”
曲清萸表情严肃:“叶氏鉴宝或许不是真的,但耿氏想以此瞒天过海有可能是真的。”
叶听辞又道:“曲总有没有兴趣留下来看戏?”
曲清萸不解。
“后天耿氏要在南溪正式宣传,我想让舒然去看看,顺便鉴定一下真假。”
叶舒然直起身:“爷爷,既然已经知道是假的,还要鉴定什么?”
叶听辞笑了笑:“你知道不管用,得大家都知道才行。”
叶舒然当然听懂了,可又觉得这不符合爷爷的风格。
爷爷一向都让她低调,这回怎么还鼓励她去当众拆台?
“怎么,不敢?”
叶舒然摇头:“这有什么不敢的,打假我最喜欢了。”
尤其是耿司朗那种草包,叶舒然恨不得多戳几下。
叶听辞别有深意看向曲清萸:“那曲总,你同意让舒然冒这个险吗?”
“爷爷,这跟曲氏有什么关系?”
曲清萸抢答:“当然有关。你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着曲氏的鉴定态度。”
这对应了她昨天对叶听辞的那番解释。
叶听辞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曲总是答应了?”
“我相信舒然的能力,也全力支持她的行动。”她坚定勾了勾唇,“再说,耿氏这样弄虚作假,破坏的是整个行业生态。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叶听辞偏头,示意了叶渲漠一下。
没多久叶渲漠就从房里拿出个盒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叶听辞把盒子推到叶舒然面前:“清除垃圾除了要有本事,还得有趁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