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队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道:“欢迎袁教授。”
这就是成年人的社交,不见得有多么真心,却不会得罪人。
但王哥作为出头鸟,现在明显下不来台,“招他干什么,弱不禁风的又不能打。”
“他有脑子。”陆怀玉剜了那个人一眼,“王进,我不希望刑警大队给人留下的是这种印象。”
对于这位年轻的上司,王进只知道来头不小,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公子哥,不过就是胎投得好。他身为前辈屈居人下这几年心中一直忿忿不平,这下也要把委屈吞进肚里。
王进紧握双拳,憋了半天最终说了句:“知道了。”
陆怀玉本想带着袁嘉林回办公室,但周周八卦还没听完,她拉着袁嘉林道:“教授教授,汤普森和他妈妈真的是那种关系啊?”
陆怀玉:“什么关系?”
周周有些怵他们队长,也怕他说她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她一时间没敢说话。
倒是袁嘉林漫不经心的答道:“情人关系。”
陆怀玉蹙眉,看了一眼周周的手,“这与案子有关系?”
袁嘉林:“有。”
他们杵在这里并不好谈事,陆怀玉道:“回办公室说。”
周周那双星星眼瞬间黯淡了下来。
还没等她伤心,就听见他们队长说:“你也一起。”
袁嘉林一进门,就看见垃圾桶里扔了一束花,他记得陆怀玉在莫德大学的时候,完全没有哪个人敢给他送花,唯一敢送的人现在还站在这里,袁嘉林想了半天,也不见得陆怀玉工作这几年这冷若冰霜的气场消散了多少,顶着这种压力还能把花送到陆怀玉手上的,那可能是真爱了。
路上的积雪已经被自动处理干净,街上的人像是淡忘了前几天的阴霾,各个成双结对,希望和心爱的人一同观赏这场代表纯洁爱情的初雪。可惜这么好的连枝共冢的大好环境,与警署刑警大队的警察们简直像隔了条银河。
不知多少个夜晚,汤普森的母亲也幻想过与她的儿子牵手在光亮下。
“俄狄浦斯?”陆怀玉去代的那几节课,也不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古老的神话里俄狄浦斯无意中杀父娶母,所以恋母情结也被称为俄狄浦斯情结。
“不是说只有很小的儿童才有?”
多年过去了,袁大教授对这位学生还记得课上内容表示十分欣慰,他挑眉道:“是这样没错,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有。”
周周惊讶地说:“结果这个东西在案子里成真了啊!”
“这一理论的提出者与他的母亲相差20岁。”袁嘉林说,“汤普森和他母亲相差多少岁?”
桌上零零散散的资料,是刚从陆怀玉的办公智脑里抽出来的,周周翻了翻。
“20岁。”
袁嘉林继续问:“丹尼尔和他母亲。”
“20岁。”
“秦天。”
“20。”
“克洛和他儿子。”
“.......”
无一例外,遇害的这些人都与他们的母亲或儿子相差20岁。
“不可能啊!忻忻和于垚还那么小。”
这么大点的奶娃娃,尿都憋不住,要知道什么是喜欢才有鬼了。
“那位心理学家和他母亲也不是那种关系。”袁嘉林随手拿起一页资料,点开细节,“但对于凶手来说,是不是那种关系不重要,他只要认为相差20岁的母子会发展成那种关系就行了。”
被袁嘉林拎出来悬在空中的那页资料,是汤普森的父亲。
汤普森他们家在咸坪区算得上富有,从表面上来看算得上是典型的幸福家庭,他的母亲与他父亲相差了20多岁,在这个时代,年龄差距这么大的夫妻不是没有,但他母亲和父亲的结合并不是自由恋爱。
在一次婚内强奸后,汤普森的母亲怀孕了,那时她年仅20岁。
她不得不放弃学业,那一刻她想过打掉这个孩子,现在医疗技术十分发达,只需要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像云过天空一样,留不下丝毫痕迹。可是她舍不得,这个孩子已经有胎心了,他就在她的肚子里与她血脉相连,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就像有魔法一般,使她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
汤普森就像天使一样出生了,他乖巧,体贴,对她有着深深的依恋,到后来她不仅仅是他的母亲,在她35岁这一年,她迎来了她迟来的初恋。
她多希望她不是谁的妻子,也不是谁的母亲,她如果还是那个少女胡玲,汤普森不是她的孩子,他们的爱情是不是就可以见光了呢。
这象征纯洁无暇爱情的初雪,是不是也能带给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