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啊,还原度一模一样。
见陆怀玉半天没说话,陈霖道:“只是喝了一点酒,可能是你平常管袁教授太严了,他才这么做的。”
几天不见,陈霖对袁嘉林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是不让他喝…算了,你继续。”陆怀玉颇有些无奈地说。
“哦…那小孩说他爸爸告诉他,车抛锚了所以停在路边。”
抛锚?抛个鬼的锚,赫尔曼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可是清晰地拍到那辆车在正常行驶,难不成赫尔曼有什么绝世神功,一来就把车修好了?
说是去接人,结果在出港口的高速上,谁来告诉他们,接的人呢?
“他们的账户,查了没有?”陆怀玉把酒放回去,又把酒柜锁上,这次他用了自己的虹膜。
陈霖竖起大拇指,“真狠啊。”
陆怀玉不可置否,示意他回答问题。
“查了啊,夫妻共同账户有一大笔资金转入,不过还有更戏剧性的,你想不想听?”陈霖卖了个关子。
陆怀玉:“说。”
“他们还有个孩子在读三年级,车上的这个原本是妻子姐姐的孩子,不过姐姐已经在十几年前过世,当时孩子只有一岁半,这对夫妻就收养了他。”陈霖说。
“孩子的父亲呢?”
“也过世了,车祸,同样收到了大额赔款。”陈霖挑挑眉,“这个剧本熟不熟悉?”
陆怀玉问道:“母亲是怎么过世的?”
“孤儿寡母手握巨额财产,这些亲戚当然眼馋,特别是这位赌鬼小姨夫。”陈霖讲诉他们走访的成果,“听他们的邻居说,姐姐死的那天,他们与姐姐大吵了一架。”
“当时邻居还报了警,我们去看了记录,就是因为妹妹想让姐姐帮忙还欠下的赌资,姐姐不肯,所以才吵得不可开交。”陈霖说,“结果第二天姐姐就出了意外,在上班的路上被一个精神病人砍了数十刀,当时就回天乏术了,这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已经死无对证了,可以肯定的是,这笔钱最终还是落在了妹妹一家手里。”
至于妹夫为什么会重操姐夫的旧业,原因很简单,欠的钱是个天文数字,又还不上了。
“得到了姐姐留给孩子的遗产,他们立刻把钱还上了,然后妹夫又拿钱去赌,就这样,钱越欠越多,才铤而走险的吧。”
“赫尔曼的买命钱就只值这点?”陆怀玉看了资料。
不管怎么说,这件案子已经从意外转到了有组织的谋杀,自然又到了他们手上。
“谁知道呢,不过凶手真的是多此一举,本来赫尔曼下半辈子都出不来了,非要搭上自己也要杀了他,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门在这时候突然响了,显然是另一位主人回来了。
袁嘉林一进来发现陈霖用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他,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陆怀玉站着原地,手里拿着酒杯,一言不发。
袁嘉林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视线落到两人身后的酒瓶,那是他今早才喝完的,只来得及灌水,还没来得及消灭罪证,看来陆怀玉手气极佳,一抽就抽中了这瓶。
虽然他回来得比陆怀玉晚,但陆怀玉出门的时间比他早,趁着这个时候,袁嘉林才能偷摸摸喝上几口酒。
为此他早上吃了多少鸡蛋,不欲多说。
没想到事情这么快败露了。
陈霖见状不对,立刻溜到了门口:“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说,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就先告辞了。”
说完换了鞋就走了。
“怎么回事?”陈霖一走陆怀玉就问道。
袁嘉林审时度势,证据都摆在眼前,没有狡辩的机会,于是把提着的东西放下了,上前吻了陆怀玉一下,“我每天只喝了一点点,你知道的,我早上需要醒醒神。”
然后又把责任嫁接到了陆怀玉身上:“谁叫我的人工醒神器早上起这么早。”
面对某人的强词夺理,转移视线,陆怀玉冷淡地无视,“两个星期两瓶叫一点点?”
陆大警官板脸的时候可吓人,袁嘉林随手扯了一下陆怀玉的嘴角,“我冤枉。”
“嗯?”陆怀玉洗耳恭听。
袁嘉林眨了两下眼睛,“我就只喝了一瓶,另一瓶酒我送人了,所以才买了一瓶一样的赔你。”
“送谁了?”
“学校的同事,上次帮西塔小姐换导师的事情不是欠了人家一个人情吗?”
很有道理,陆怀玉暂时挑不出破绽。
陆怀玉又问:“那些柠檬你真拿去做面包了?”
袁嘉林心道不好,早知道多补点存货。
“咳…你不是知道了吗。”袁嘉林从袋子里拿出了面包,“面包都是我买的,好了,别生气了,我真不喝了。”
袁大教授果真是转移话题的一把好手,认错之后,又上前去亲了陆怀玉几下,果真让此事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