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原本的萩原,这件事的确要先问清楚。但是这个人,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萩原研二了。
在那些后悔放弃飞升的学徒中,流传着一种据说可以「挽回错误」的方法。
未来经由司辰之手编织、只容得下一种可能。但【蠕虫】与司辰处于对立面,且拥有能够穿越多重历史的特性。
因而有种说法是,只要将拥有【蠕虫】性相的物品随身携带,感染上该种性相后,就能触及到其他可能性。
用这种方式,即使成功,也不知道换得的是哪一重历史,所以一些实行者会使用顺势巫术确保得到的是想要的。
顺势巫术,通俗点说就是模仿。这种巫术十几个世纪前就在古希腊广为流传,中心思想是「同因必同果」,
采用这种巫术的实行者们往往会表现得性情大变,变温情为残酷,朴实为狡诈,屠杀爱人或与仇敌结为朋友。
既然原本的自己放弃了道路,那么只要变为截然相反的人就有很大概率获得不同的结果。
这种方法的成功率极低,你没有见过任何成功案例。经历过石井案后,失败例子倒是又多了一起。所以发现萩原和那罐守夜虫有过肢体接触后,你稍微怀疑了一下就放过去了。
特意去做都不会成功,无意接触会导致这种结果的概率更是能忽略不计。
所以,没有继续关注。
你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沉默很久了,对面的这个「萩原研二」在此期间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直到这时候才追问:“会有不同吗?”
“……?”
“来的是我还是他,结果会有不同吗?”
他们的外表一模一样。但这位萩原先生的眼睛在黑暗中也非常明亮。那双瑰紫色的眼睛亮极了,像只适合在黑暗中欣赏的宝石。
“没有不同。”你平静地回答他。
“是吗?”他有一刻绷紧了嘴角,罕见地露出不爽的表情,马上又微笑起来:“我还以为结果会不一样呢?”
你说:“没那种事情。”
实际上,无论今天你有没有发现多出的【蠕虫】属性,结局都会是一样的,这点你并没有撒谎。
不同的只会是……过程。
钱要精打细算地用,信徒也是。
“我原本是想珍惜的……使用你的,”你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沿,“但是……你直到最后也不走运。”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好像你露出了很有意思的表情,紧接着就愉快地微笑起来。那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笑容,在黑暗中漂亮得惊人:“很悲伤的话呢,是对谁说的呢?”
“是对尸体。”你将茶杯递到他的手中:“茶泡好了,喝吧。”
他笑了一下:“我不觉得这是最后。”
【谈话:对此人使用非凡的毒药】
【描述:“茶好喝吗?”[死法不太好看,但迅速且几乎无痛。还不算是最糟的死法]】
没有留下尸体。
“……”
你将自己那杯茶喝完,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起身打算继续去看书,书的封面上却逐渐浮现出一行原本没有的字:
「对于性相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愣了一下,略显杂乱的思绪迅速被投入到新的思考中。
这种语气你记得。在辛特拉公司换新CEO前、你升职过两次,每次升职前上司都会先找你私
他知道你和特蕾莎谈论性相的事了?但为什么现在会跟你说?
你隐约想到一种可能,但还是谨慎地问:“您有什么建议?”
「胜利的概率现在有多少?」
你沉默不语。
你的胜率现在有点受你导师性格的影响。
他现在还像以前一样沉不住气吗?
如果长生者不进攻,处于醒时世界的人很难主动发起攻击。尽管你现在迫切地想将你的导师送回虚界,但他不在你面前现身也没办法。
这位【冬】相长生者似乎读懂了这片刻的沉默,在没得到你答案的情况下,文字再次从彩色图鉴的封面上浮现出来:
「其实我有个提议。」
他建议的内容和你猜想的差不多,认为你可以选择其他道路攀升试试,比如说【冬】。
你对他的提议表示感激,然后婉拒了。
虽然你对该选择哪条道路产生了犹豫,但你仍然渴望抵达终点。以【灯】相穿过三尖之门只差咫尺之遥,你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更重要的一点是,以前你以为这位【冬】相长生者是前任教主的熟人,但在你和导师决裂之后,他仍然在继续为你提供帮助。
你过往的记忆在逐渐复苏,其中也没有与之相关的记忆。
在被这个世界的警探「推理」了一番后,你对各方面都重新警惕了起来。
你暂时婉拒了这位长生者的提议,给那三位准备好的【囚犯】继续喂了安眠药。你带着为数不多的东西、小心避开了街道监控摄像头,后半夜重新换了一栋没有人住的房子,等待下一个【野心勃发的时节】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