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是被迫知道,总是被身为搭档的青花鱼炫耀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中原中也也没办法呀。
而且要中原中也来说,魅力大有什么用,太宰治那家伙和他玩游戏的时候还不是总是靠耍赖才能赢,勾搭这么多女人迟早肾亏。
不过太宰治勾搭女生又不乱搞,肾亏这种事中原中也偶尔被太宰治气狠了的时候心里骂骂,明面上中原中也是不会乱骂人的,毕竟他和太宰治不一样,他还是有节操的。
而没有节操的太宰治有时候私底下还会嘲讽中原中也,取外号叫什么‘黏糊糊的蛞蝓’或者是‘黑漆漆的小矮人’都不值一提,他还会说到中原中也的身份。
大概是有的时候和中原中也吵架,太宰治就阴阳怪气一句:‘神明的化身,好伟大呀,要不要我匍匐在地为您歌功颂德呀神明大人。’
因为少年时中原中也的各种经历,所以每次提到神明这类的事情,总是让中原中也有很多不好的联想,因此中原中也每次想到这件事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不想开口说话只能默默生气。
所以但凡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吵架的时候吵不过,太宰治就爱在这件事上踩中原中也的痛脚,一说这个中原中也就不说话了,这招百试百灵。
——不过太宰治吵不过中原中也的情况很少,毕竟他会耍赖呀。
而且太宰治拿神明化身做文章的时间也不长,因为没过两年中原中也就知道了太宰治从前‘津岛修治’的身份,在这方面他们两半斤八两。
在中原中也抓到太宰治的小辫子后,某次吵架时太宰治嘲讽中原中也的‘神明身份’,中原中也就回了一句‘津岛家的少爷’,如此两败俱伤彼此膈应的吵架就不可避免的演变成了一场世纪冷战,谁也不理谁的那种。
——当时中原中也还有点委屈呢,青花鱼说了他好几次神明的身份中原中也都没有真的生气,他就说了一句津岛修治,太宰治这么生气做什么。
后来中原中也才发现,太宰治其实不是对他生气,他生气是津岛家族,他厌恶自己的出生到如斯地步都已经不能掩饰了,特别是在中原中也这位竹马面前无法掩饰。
所以吸取教训,等到那次冷战结束后不管是中原中也还是太宰治都默契的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了,吵架也会避开这个话题,毕竟他们吵架的时候其实最大的目的都是消磨时间,也不是真的要捅对方心口。
不过后来想想,中原中也也是有点头疼,太宰治如此厌恶自己出生的地方就像是否定了自己的一切,否定了自己的一切所以热衷于自我毁灭,也许这也是太宰治从前总是找死的主要原因。
但是知道了这一切也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只能听之任之暗地里防范太宰治以免他真的死了,不过好在后来他们来西西里岛求学后有巴利安的人看着,太宰治的人身安全比从前要有保障,中原中也也能松一口气。
只是想想自己少年就那么几年的时光,偏偏还被太宰治那些乱七八糟各种作死方式占据了大半,蓦然回首也是只有感慨了。
不过这些事情不提,这里还是说到做梦的事情,无论是初临这个时间被别人捡到的几年还是后来加入港口组织里和太宰治斗智斗勇的那几年,中原中也几乎都没有做过梦。
不过从前忙着生存忙着工作,做梦不做梦的中原中也也没太在意,或许也是真的被太宰治说中了,神明的化身与普通人类就是有些不同。
可是从前不做梦,来到西西里岛之后中原中也却偶尔,不,应该是只做过寥寥几次梦,一次做梦是在两年前,他和蓝波这些室友一起去澳洲做任务时遭受到了怪兽摩至的能量攻击,中原中也因此沉睡了两次,做了好几个梦,这些梦都是关于他在港口组织的往事。
而这一次在北极冰川的洞窟里中原中也居然又做梦了,梦见的内容陌生里带着熟悉,或者说这不是他的梦,应该是从前被人类关起来研究的能量体‘荒霸吐’经历过的事情。
上次做梦是因为中原中也遭受到了外来能量的袭击,但是这次突如其来的梦境又是因为什么呢?
坐在冰窟的睡袋里思索了一会儿的中原中也找不到答案,很快就不耐烦的起身准备收拾东西,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莫名失踪的小飞碟,这些关于他私人的事情光靠想也得不到答案,何况‘中原中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没有答案谜团,如果太宰治在这里或许能想到一些门道,中原中也却是不耐烦想这些。
想到这里,蹲下来收拾行李的中原中也顿了顿。
说起来……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独自一人时经常会想起青花鱼那个家伙。
也许是年纪大了人就容易怀旧,而且对比一下他居然觉得少年时的青花鱼看起来真的比现在顺眼多了——想想不久前在北极圈附近城镇时见到的那条青花鱼那副无赖的嘴脸,太宰治这种东西真是越长大越不能看。
这边收拾行李的中原中也本来在走神,忽然眼神一变戒备的看向冰窟深处。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太宰治走了出来,看见中原中也也很惊讶:“你怎么在这?”
“……”中原中也。
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