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伯这个小院子看着不大,可在院里种东西的人家不止一户,大家还很有默契的用篱笆或者麻绳把自己种的菜围起来,防止别人错摘了去。
也正因为一直有人在院子里种菜,倒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动物,草也不多。只是可惜了张大伯以前在院子里砌的石子小路,全都被人清出去了。
林樾前段时间就已经通知过左邻右舍,有的人家知道她家要搬过去,都提前把自己种的菜处理了,还有一些人家干脆就是不讲理,非要等过季了才拔。
林樾也没有惯着他们,时间一到直接全拔了,送去了大队部,谁家的菜谁自己到大队部领去吧。
结果,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来闹了。
来闹事的一共有两家,一个是张志向一大家子,来的整整齐齐的,一个人都没少,连同他们家两个大孙子都来了。不过来得更早一点的是王宝栋他娘刘爱花,王宝栋也来了,但是他上次被打怕了,这会正躲得远远的往这边张望,并不敢真的过来。
刘爱花也在这个院子里种了菜,上次林樾去她家里问,被她很不客气的骂了出来,说什么都不肯拔。
自从上次她宝贝儿子被张远东打了后,她没少去找孙红梅的晦气,谁让是孙红梅怂恿她儿子的呢。
她也知道自己儿子没理,怕王宝栋干的好事被大队里追究,不敢明面上找林樾的麻烦,但是每次见到林樾,都会偷偷地“呸”上一声,骂一句“狐貍精”。
反正王宝栋被打,一怪孙红梅在后面唆使,二就怪林樾不守妇道,勾引男人。她儿子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这一次刘爱花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觉得自己占了理,可以好好的出一口恶气了,就坐在张大伯家门口撒泼:“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辛辛苦苦种的一点活命菜,就让你这个小贱人这么给糟蹋了!真是丧天理呀!”
一出口就是一堆难听的话,一句比一句脏。
刘爱花的战斗力可比孙红梅强上太多了。孙红梅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要脸,干出的事再恶心也得给自己找点理由遮遮羞。刘爱花不,她就是耍无赖,撒泼,也不怕别人笑话,什么脏的臭的都能骂出来,嗓门还震天的响,生怕别人领略不到她的风采。
林樾赶紧给两个小家伙捂住耳朵,气得骂道:“刘爱花,你别在这里满嘴喷粪,我早好几天就提醒过你,让你把种的菜处理了,是你自己不干的。你现在在这没脸没皮的闹什么?”
吵架声很快把相近的几家都吸引出来了,张大娘家的大孙女桂香跑过来,领着两个孩子回了自己家里,小孩子可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万一磕了碰了的可了不得。
东户的张志喜家并没有出来,他们一家人一溜儿全趴在墙头上看热闹,大到六十多岁的张志喜老两口,小到他家不到十岁的孙子孙女,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一个不落。墙头排不开,就躲在门后面,只伸出一个个脑袋观望,每人手里还都拿了一把豆子,一边嘎嘣的嚼着,一边看热闹。
林樾不经意撇到了那一大家子,简直无了个大语。
刘爱花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更起劲了:“我呸!谁说这个房子是你家的了?人家张志刚一家子是逃到东北去了,又不是死绝了,还轮不到你家来继承遗产!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樾真是不愿意和她吵,这种人,讲再多道理都没用。可她就堵在家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林樾又不能打人,只想赶紧把人弄走:“这个房子是我家买下来的,你有什么疑惑,和我一起去大队部去分辨吧,别在这里找事了。”
刘爱花可不愿意去大队部:“我凭什么跟你去大队部?谁不知道你和苏喜妹那个老娘们儿一家子关系好,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什么他们都向着你?你说你花钱买了,你掏钱的时候我又没看到,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这个狐貍精仗着前几年男人不在家,还不知道你们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让他们一家子那么帮你!呸!狐媚子玩意儿,我看就应该给你安个‘破鞋罪’,把你浸猪笼!”
越往后越胡搅蛮缠了,明显就是想故意报复王宝栋被打的那件事。
林樾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往人身上泼脏水的人,她穿来这么久,早就知道这个世道,女人的名声坏了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气得双手捏成了拳头,蠢蠢欲动:“你这张臭嘴不想要了,我就拿针替你缝上!你自己一肚子男盗女娼,就觉得别人都和你一样!”
看热闹的人也看不惯她的嘴这么臭,怕林樾冲动,赶紧拉住她,:“刘婶子,说话可是要讲证据,你这么污蔑人,没证据可不行,小心等人家男人下了班,上你家去揍你!”
张大娘一早就打发孙子去大队部喊人了,这会也骂道:“刘爱花,你在这胡咧咧什么?远东媳妇的为人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这么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要污蔑人的清白,一个妇女的名声是你能随便败坏的吗?”
刘爱花虽然有点惧怕张远东,但是一想自己的年纪,张远东也得叫自己一声婶子,又挺起了胸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