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之前在老家的一个服装厂挂名设计师,每个季度都要出至少三版童装样式,人家工厂看中的就是林樾的创新能力,可现在大环境不需要创新,这份工作自然也就没有了。
思思的这身童装是时下最流行的军装样式,还有一个厚实的军大衣,一顶小小的解放帽。小孩子天生就稀罕新衣服,思思得了新衣服,恨不得现在就穿上,林樾好说歹说才让她同意先拿回家,给她洗了再穿。
刚走出百货商店的大门,林樾就后悔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她家四个孩子,林樾只给思思买了小军装,另外三个孩子肯定不会高兴了,但她这会也没有那么多布票给另外三个孩子各买一身了。
直到和思思一起坐在国营饭店的大堂里,林樾还在为这件事发愁。她和思思两个人吃,吃不了太多,就只要了一份鸡蛋羹和一个大饭包。国营饭店的菜量很足,林樾食量算是大的,一个大饭包下去,也几乎已经饱了。
思思一上午不是被林樾抱在怀里,就是乖乖的任林樾牵着走,这会吃饱喝足,也变得活泼好动了,扭着身子要下来玩。大堂里这会没什么人,林樾正好也吃完了,就带着她到处走走。
两人走到后厨附近的一间小房间旁,林樾突然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她不由慢下脚步,细听里面的声音。
她先是听到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道:“你来再多次都没有用,我和你说过了,现在工作难找,城里人都下乡了呢,更不用说你还想指定工作单位,你想得太美了!”
另一道声音响起,是林樾刚才听到的那道熟悉的女声,只听她道:“我哥走之前托你照顾我的,别人都能去了,为什么我就去不了?”
男人回了什么林樾没再关心,她突然想起了为什么自己觉得这道声音这么耳熟,这个声音太像张小惠的声音了,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就是一点老家那边的口音都没有。
林樾想到刘放的话和调到这边的目的,心里一惊,赶紧带着思思结了账,又重新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才觉得安全了些。
她其实很想等在这里,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张小惠,可又怕自己被她的同伙发现,会有危险,只能记下了这件事,自己匆匆离开了。
张远东是坐下午的客车回来,林樾算着时间,先去邮局给老家寄了包裹。她这次的包裹寄的稍微有些大,里面装了三份像风干兔肉、羊腿和狍子肉这些肉食。
林樾怕寄多了太过打眼,而且这会的邮寄系统也没有恢复正常,寄到老家怕坏了,其实算起来也没有多少,分到每家大概也就够吃个一两顿的,不过多少都是一点心意。
她去接张远东之前,先去找了刘放,把中午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刘放听后,也是一惊。虽说上面派他来查张小惠的事情,但是他并没有真的认为张小惠会那么巧的就在黑市出现,他还有几个同事分部到别的地区暗暗查找,可是也都没有多少消息。
现在听林樾这么说,他心里比林樾还要紧张,一定要和林樾一起去接张远东才放心。
张远东看到刘放,眼里也染上了笑意。上前不客气的拍了两下刘放的后背,刘放被拍得次牙咧嘴的,无奈道:“东哥,你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也就罢了怎么一上来就下这么狠的手!我都快t被你拍吐血了!”
张远东撸袖子:“这么严重啊,来,我给你治治!”
刘放赶紧讨饶,张远东性格原因,平时面部表情不是很丰富,他都不敢赌刚刚那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张远东倒是心情很好,他边和刘放说着话,一边往外头走去。
林樾跟在两人身边,手里牵着缰绳,暗自猜测他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一直到晚上,她才知道张远东高兴的原因。
两人回到家,王婷婷已经下班了。林樾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和王婷婷讲解用处。她不仅只拿出来今天买的东西,顺便从空间里也拿出了不少东西。王婷婷虽然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感激,她从小就是被爹带大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细心的为她准备。
眼见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林樾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和顾团长说吗?”
王婷婷冷笑道:“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高就呢,哪里是我们能攀得上的。而且,你真的相信他不知道我怀孕的事吗?整个军区都知道这件事,他只需要给那边打一个电话,就能知道这个消息,他不打,表示他不在乎。况且,孩子无论如何都只能跟我姓!”
林樾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上,思思睡得早,张远东粘人的从后面抱住林樾,语气里暗含欣喜:“媳妇儿,那几个熊孩子终于不在家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们分开睡呀,还有这个,最好也一起赶到别的屋就好了。”
林樾正在收拾床铺,她闻言,抱起被褥,笑道:“今晚上我和婷婷一起睡,你自己睡这屋吧!”
张远东傻了眼,可怜巴巴的问:“媳妇,为什么呀,我做错什么了吗?”
林樾笑:“不是你的问题,婷婷很快就要生产了,我不放心,晚上得有人在她旁边,所以,以后这段时间你都得自己睡了。”说罢,抱着被子走了,只余张远东站在原地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