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筹谋
嫉恶如仇,眼里容不下丁点儿沙子。
何金银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般理解和共情过法海,似故事中法海的所行种种,真就是因为简简单单一句“法海你不懂爱”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故事从来没有交代过的背景中,在法海个人曾经的成长历程中,见识过太多“一念之误”的悲剧,所以才不得不像冯局所说的那般“撇掉无用的怜悯与慈悲”
郑朝阳似乎被何金银这个大胆的“提议”给嚇到了,张著嘴、瞪著眼,连手中的报纸也来不及收起,就这么保持著双手举报的姿势,纸页的边缘颤巍巍抖动著...
“朝阳大哥,有没有法子,把案子和人..都扣在上海本地逮捕,本地审理,本地判决,本地行刑”
一连四个“本地”,何金银將自己的“算盘珠子”在老战友面前拨拉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无需多言,他知道郑朝阳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吁...”
回过神来的郑朝阳下意识摸兜掏烟,何金银双手奉上洋火,目光希冀。
“先说句玩笑话,这案子可是荣哥儿你一手操办的,人要是真在上海给办了,你的功劳可就得分出去大半...”
“我现在就写报告,本次抓捕工作,全赖上海黄埔公安总局一力主持、郑朝阳同志查证线索、老闸分局全体同仁不辞辛苦、上海各界市民积极配合...”
“停、停、停!”
郑朝阳一口烟抽的直呛嗓子,连连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啊你...”
夹烟的手连连点指著何金银,对上他透著执著的双眸,郑朝阳自嘲一笑。
“曾几何时,我也是你小子这般模样,难怪老话说少不读水滸,老不读三国”...荣哥儿,你有没有想过,司法健全是一条很长、很远的路,我们国家现在百废待兴,一切都是摸著石头过河,公安、检察、法院三位一体,各司其职的同时...”
似乎察觉到郑朝阳话中隱藏著的委婉拒绝,何金银失望的摆了摆手,重新倚靠回窗沿,语气萧瑟:“我只愿活在当下,仅此而已。”
“呃...”
胸中筹谋的说教被何金银一句话给尽数憋了回去,郑朝阳放下报纸,走到何金银面前:“荣哥儿,雷恆成这老傢伙身上可背著六十四条人命,血债纍纍!你就那么確定,他一定不会死要知道,就连他自己都口口声声说一心求死、少受折磨...”
“我不確定...”
“你看,这不就对了...”
郑朝阳话音未落,何金银下一句话紧隨其后:“可是,我不敢赌。”
郑朝阳下意识问道:“赌什么”
“吴郁文,念及年老体衰、行將就木,判处死刑而不执行,收监治疗。说句不好听的,以他那副六十九的身板,体力劳动是根本做不了的,此举无异於给他养老。”
何金银盯著郑朝阳的眼眸,语速极快,却又字字鏗鏘:“蒲志中,参与刑讯,亲口招认对守常先生施以竹钉刑罚,念及自首悔过,从轻判决我没有异议,但连样子都不做,当庭释放,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