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不是你儿子吗?”那个满脸疙瘩的小孩道。
“晨阳,过来!”晨阳爸爸怒道。
“爸爸,你不要这样。”晨阳吓得躲在尘念念身后,念念搂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奶奶屋里。
“先管好你儿子。”尘振刚嬉皮笑脸道。
在等级森严的帮派中,晨阳爸爸地位显然很低,见风使舵的尘振刚面对不值一提的同学情谊与没钱没势没人没根的人,倾向了前者。
“你先有儿子再来教训我。”晨阳爸爸嘲讽道。
“你们不是特爱讲自己人么,老婆孩子是天下第一知己。”李明澈道。
“呃……”尘黛内心叹息。
“怎么打起自己人,下手这么狠。”李明澈道。
“打老婆又不是打的你老婆,你管的着吗,还是你看上我家老婆了。”晨阳爸爸恶毒道。
“什么年代了。”尘屿道,一个大写的无语。
“李明澈~我早就说过你俩有一腿。”尘振刚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明澈和尘黛,笑道。
刘文刚眼睛上下打量着李明澈,而李明澈回过去的眼神,不再是上学时的针锋相对,而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的淡漠。
长大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看来以前错怪你了。”刘文刚道,但表情仍是挑衅。
“你们在说什么事啊?”韩子涵忽然道。
“我听来听去都没听出你们想表达什么?我们学生的角色当的那么辛苦,必须要学多少课程,参加多少场考试,达到什么成绩,才能有选择权进自己喜欢的学校继续深造。”
“怎么到了丈夫、妻子、爸爸、妈妈这些比学生重要一万倍的角色,就只需满足法定年龄、非近亲几个最低的标准就行?有的妻子不像妻子,有的丈夫不是丈夫,有的爸爸没有做到应尽的责任,有的妈妈没有做到应付的义务,正是因为这些人才导致这个世界出生了那么多可怜的小孩。”
“晨阳爸爸就是其中最恶劣的一个,你们不管,也不让别人管,只想让他自生自灭,让他的小孩也自生自灭,真应该把你们统统送进课堂,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大人的课堂什么时候才能建立起来。”
韩子涵说到最后,痛哭之声爆发。
“……”
“……”
韩子涵越来越大声,止也止不住的哭,很快,把西街地里的人,地里的人又引来了更远地里的人,路过的人,路过的人又电话叫来了二英子,二英子一路小跑,后面跟来了张容春、杨雪芹、陈永梅以及凡听说打架消息的人,统统进了尘黛尘屿家,把天井站得满满当当,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拿着锄头、尼龙袋,有的推着单轮车,有的扶着自行车,连得到消息回来的张美英都挤不进大门。
渡东庄的人们先是认出了尘振刚和尘大帅,骂着要告诉他们的老娘,天天惹是生非,又有几人七拐八拐辨出几个地瓜秧亲戚的孩子,骂着他们跑别人家里出什么洋相。
刘正阳带头打过无数场架,但着实未与一群被种地压的弯腰驼背,腿疼腰疼,骨节粗大的老人接过招,尤其这群老人对劝架极有兴趣,对打架毫不畏惧,且长辈派头十足。
最后还是张美英从外面强力开道,轰隆隆散了场。
像极了尘黛小学时,渡东庄与邻村打架,似乎还是那些人,无论是打的人,还是劝的人,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