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些。”李明澈推着购物车停在旁边道。
“没处挂。”尘黛道,眼神不离的继续白嫖欣赏,“不如今年的春联你来写,怎么样?”
“写什么?”
“发大财!”
“得~”
他们买回笔墨纸,两个人撸起袖子嘻嘻哈哈写了一堆。
主卧贴“只能睡觉”,次卧为“总裁的办公室”,桌子则“创造自由”,卫生间是“舒服”,厨房是“饱食”。
“‘喝透’,贴你小茶柜。”李明澈写完,手轻轻一抬,将俩秀逸的毛笔字,递到尘黛面前。
尘黛几近笑倒。
尘黛执意自己写的万不可示人,最后门口贴的对联是李明澈写的“试问岭南应不好此心安处是吾乡”,横批即“定风波”。
“公司的写什么?”李明澈问。
“会当车载金钱去买取春归亦足豪”尘黛道,又说“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还是前一句吧,后一句等关门大吉时写。”
“给我家也写几幅。”
“好。”
“别有心理压力,只要是手写的,我爸都觉得是好东西。”
“没有,我写的挺好。”
两个人一通笑,笑得总裁从卧室露出头。
尘黛到家时,正是浴池忙碌到达顶峰也是尘贵方要账最紧要关头的腊月二十八号。
尘黛被三只狗热情簇拥着,差点进不去门。天井屋里排队的渡东庄大娘大爷们看的哈哈大笑。
“你终于回来了。”尘屿上前,将扫帚簸萁拱手一递。
“你够狠~”
“黛黛回来了,快进来喝口水歇歇。”毕淑正拧着脖子,头顶着窗玻璃,喊道。
“……”
尘屿看着得意的尘黛,提着行李箱进屋。
“关上门。”毕淑正小声道。
“怎么了?”尘黛问。
“谁来洗澡都要进来跟我说句话,她们嫌烦,我也烦。”
年龄与辈分在熟人社会里,有时是双向枷锁。
“好香~地瓜啊。”尘黛尘黛从炉子一侧抽出一排地瓜,烤的正恰到好处的外酥里嫩留黄油。
“尘屿给你烤的。”毕淑正道。
“坐享其成的化身,啥活不干就有吃的,真令人羡慕。”尘屿进来道,上手捏了捏地瓜熟度。
“爸爸,今年账要的怎么样?”尘黛问。
“那个每年还五千块钱的,今年又转了五千。”
“他是不是有强迫症。”
“大概率是。”
“你去做午饭,我来看着浴池。”
“你可真会安排。”
“别烤馒头,我想吃溜的。我的牙不好,咬不动。”毕淑正道。
“奶奶,你的牙好得很,都能咬线绳,还能上钢丝。”尘黛边说,边吃着地瓜出门。
“我老了。”毕淑正这句话被尘黛夹在了门缝里,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