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会。”沈砚一开口,嘴唇不经意轻微擦过她的,心头发颤,“殿下,这样……”
“继续说。”杨千月笑脸明媚,唇峰轻点,勾得人心神荡漾。
他轻呼了一声,呼吸微乱,努力克制,继续分析道:
“独孤彦三朝元老,最懂如何明哲保身。他恐怕会做表面功夫,但不会押上全部。定会为独孤家,留足退路……”
“那你们沈家,可留足了退路?”杨千月揪着沈砚的领口,把玩着扣子。语气轻柔,却字字锋利。
沈砚苦笑,“殿下这是何意?”
杨千月指尖仍捻着他衣襟盘扣,眸底笑意浅淡,寒意却浸骨而来。
“何意?”
她微微偏头,气息拂过他耳畔,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字字戳心:
“沈公子以为,本宫不知道?
李泽厚真正的钱袋子是你们江南的白莲儿。他许了她皇后之位,倚仗她的钱粮招兵买马,打通各路关系。
你们沈家,不过是他用来走漕运、通南北、暗转物资的辅子。说到底,不过是不想用你们,又不得不用你们。
许诺给沈家的,比给白莲儿的薄了不止一星半点。你父亲那般人精,就这么点利益,会甘心拿全族性命,陪他赌这一场?”
沈砚眸光一变,她竟知道如此之多,浮上几分笑意,“殿下说的,我竟有些听不懂。请殿下明示。”
杨千月见他还在打太极,将他又拉近寸许,两人几乎贴面:
“那本宫今日干脆就跟你说开了吧。你父亲许老爷纵横商场半生,最懂乱世之中,富商不过是砧板鱼肉。
敢沾谋反,若事成,必被新君抄家敛财;若事败,必被朝廷株连九族。
你父亲这样的家主,能护住百年家业,若非迫不得已,断不可能送你来淌这趟浑水。他肯定握着能制衡两方的筹码,又或者说是鱼死网破的威慑。
本宫说得对吗?”
沈砚喉间微涩,终是低低开口:“殿下既已知晓,又何必再问臣。”
“因为本宫不想你死,”杨千月缓缓地说,“你大哥在京城经营,靠近朝堂,保沈家明面清白;你二哥留在江南随你父亲打理家业,不沾漕运不留实据。唯独你,冲在前头,与李泽厚周旋,为他提供信息,打点漕运事宜。
可你若搞砸了,你父亲便会推说是你一人自作主张,与沈家无关,与你划清界限。到时候你便只能自戕谢罪。”
沈砚猛地抬眼,惊色难掩。脑海里回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嘱咐。
这都是沈家绝对的绝密,连两位兄长都未必知晓全貌,她竟如亲眼所见。
见他神情,杨千月已是了然,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不仅如此,所有与李泽厚往来的凭证都不在你手中,你只负责执行。这些凭证还有机密的协议都被你父亲掌控。
你今晚决定试探本宫,想要投靠。是因为你意识到按父亲的布局,你随时会被放弃,只有死路一条。你想过投靠皇帝。但陈锋和萧璟琰的境遇让你看清楚,皇帝根本不在意你们这些棋子死活。所以你想投靠本宫,但你又犹豫,因为你拿不准本宫的态度。
本宫说得对还是不对?”
沈砚沉默良久,终是长长一叹,再无半分遮掩。
“殿下慧眼如炬,臣……无话可说。”
“本宫问你,今晚的试探,除了你自己,可有你父亲的意思?”
“我自己的意思。”
沈砚惊讶于长公主对沈家的算计如此了解,而自己竟毫无觉察。不过这让他略略多了几分信心。
他苦涩地笑了笑,不敢再看杨千月的眼睛。
“沈家一直都有退路,是我没有。我想为自己争一条活路,我想活下去。”
“如你所担心的,本宫自身难保,你押本宫,未必不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