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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

木扶苏绕着夙烬转了一圈，“我还想着修炼好了，打败问天教，就出去阅尽世间繁华呢。你这么一说，我这期待感直接降了不少。”

“诈骗太多了。”夙烬面无表情。

木扶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被诈骗了？”

“没有。”

“那就是有。快，讲讲，让我开心一下。”

夙烬没理他。

木扶苏也不介意，笑嘻嘻地飘在旁边，一副“你不说我也能猜到”的表情。

陈归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夙烬对着空气说话，脑子又开始发紧。都不知道要先害怕僵尸王，还是先害怕鬼。

夙烬看了陈归一眼，“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待，回道观。”

陈归没敢多问，跟在他身后往回走。一路上，夙烬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但无声无息。陈归跟在后面，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显得有些毛手毛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夙烬的脚，默默把脚步放轻了些。

到了玄灵观门口，丁承业正巧从地里回来。锄头扛在肩上，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着泥。他看到夙烬，愣了一下——这人没见过。

他正要开口，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喊。

“大人！！！”

小甲和小乙从院子里冲出来，两个小身影一前一后，蹦着扑向夙烬。小甲抱住了夙烬的手臂，小乙揪住了他的衣角，两张小脸上全是兴奋。

“大人，你回来了！！！”

夙烬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到衣服上。

“穿着倒是挺适合的。”

小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紫色襦裙，又看了看小甲的青色直裰，眼睛亮晶晶的，“是姐姐给换的！”

“姐姐？”夙烬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对，姐姐！”小乙用力点头，“木清姐姐！”

夙烬“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丁承业站在旁边，扛着锄头，看着这一幕，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看了看小甲小乙，现在见了这个陌生男人，像见了亲爹似的。

他又看了看夙烬，面容年轻，气质沉稳，站在那儿不说话也不动，却有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丁承业把锄头从肩上拿下来，靠在墙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好，我是丁承业。木观主让我留在道观里修整院子。”

夙烬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夙烬。”

丁承业也不在意他话少，点了点头，拎起锄头往屋里走了。

小甲小乙还跟在夙烬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段时间的事。两个人抢着说，谁也不让谁。

两个人抢着说，谁也不让谁。

夙烬听着，没有插话，但脚步放慢了些，像是在迁就两个小家伙的步伐。

陈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僵尸，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这只不是。

正当他在犹豫自己进不进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归。”

陈归回头。

看到了一开始拍的那个特别美的人。

对、对了，她也不是人。

他悄悄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发紧：“你、你好。”

“进去吧。”

木清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跨过院门。

陈归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院子里，夙烬正坐在石桌边，小甲和小乙一左一右挨着他，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夙烬没什么表情，但没有打断他们。一只手搁在桌上，指尖微微垂着，小乙拽着他的袖口，他也没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