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没有理会风行天的叫嚣，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长老身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暗流涌动，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位长老，眼中眸光涌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其中翻涌。

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目光。

“若再有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够救你。”

这句话，是对风行天说的，但石毅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位长老。

他知道，在他轰杀风行天的那一瞬间，是这位长老出手，保住了风行天的头颅与神魂，否则，风行天此刻早已化作一团血雾，连渣都不会剩下。

他也明白，自己已经错过了斩杀风行天的机会。

这位长老既然已经出手，就不可能再让他补上一刀，但在这位长老面前，他不可能再动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魔女和谪仙走去。

“刚才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石毅对着谪仙抱拳，语气诚恳，没有半点敷衍，他的目光清澈而认真：“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必将全力以赴。”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而在魔女陷入险境之时，是谪仙出手，救下了她，这份恩情，值得他认真对待。

“东皇道友客气了。”

谪仙微微一笑，依旧被仙光笼罩，气质空灵出尘，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笛，语气淡然：“她得到了师门一半的传承，我出手，也算是帮助同门。”

“原来，那个人是你。”魔女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也有几分郑重。

她对着谪仙客气地行了一礼，姿态优雅，不卑不亢：“有礼了。”

谪仙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而那一边，书院长老看着石毅与谪仙无视其他人，在那里攀谈，不由得摇了摇头。

石毅虽然没有说出什么狠话，但他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对他出手救下风行天一事，很有意见。

甚至，他能感受到石毅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丝杀意，虽然隐晦，却纯粹得令人心悸。

那杀意不是针对风行天的，那是针对他的。

这位长老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甚至在想，自己的修为若是再弱一点，石毅恐怕真的会连他一起杀。

“道友从那种状态下被惊扰退出，不然会有不小的进步，倒是可惜了。”谪仙看着石毅，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他是真心觉得可惜，那种与万千大道共鸣的状态，可遇不可求，若是能完整地走完那场蜕变，石毅的修为必将有一个质的飞跃，如今被风行天强行打断，实在是暴殄天物。

“无妨，左右不过是一桩机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石毅淡淡一笑，语气平静，仿佛真的毫不在意。

事实上，石毅此刻完全可以重新进入那种与万千大道共鸣的状态。

方才他之所以主动退出，并非因为风行天的偷袭，真正的原因，是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三道仙气正在疯狂吸收那些星辰之力，即将臻至圆满。

他强行退出了，不是不想更进一步，而是不能。

仙古法，才是最适合磨炼仙气的法门，他需要学习仙古文字之后，修行仙古法，将自己的三道仙气都臻至完美，将根基打得牢不可破，他需要在所处的每一个境界，都要打磨到完美无瑕。

正因如此，石毅哪怕早已能够成功跨入天神境界，却依旧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在圣祭阶段，迟迟不肯突破。

修行之道，若是不能在每个境界都追求完美，这里差一点，那里差一点，积累到最后那一步时，差距将会大到无法弥补。

到那时，就算有十世积累的机会，也不一定能够走完那十世，一步落后，步步落后；一境有瑕，终生有憾。

石毅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他与风行天的战斗，并没有影响战船前行的速度，那位长老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催动战船继续前行。

没有经历多久，一座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星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呈现淡淡的金色，带着一种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它们从星辰的每一寸土地上喷涌而出，将整颗星辰包裹在一片火海之中，火焰翻涌不息，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星辰的表面跳跃、舞动、燃烧。

所有的年轻天骄们，都看向那颗燃烧着烈焰的星辰，有些发愣。

“仙古纪元，有仙凰在此星辰之上涅槃，可惜，她失败了，涅槃之火，从那时起便一直燃烧至今，从未熄灭。”那名长老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一个纪元。

那火焰燃烧了整整一个纪元，都不曾熄灭。

“涅槃之火燃烧了整整一个纪元都不曾熄灭，那只仙凰的实力，是何等的强大啊！”有人惊叹出声，声音中满是敬畏。

“那可是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