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易不由眉头一皱,今天他在皇宫大殿上,得罪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有人会上门来,这倒是大大超出了韩易的预料。
按理来说,现在整个朝堂上下都知道,薛狄城的西大营要跟孔正磊的东大营,比试高低。
以薛狄城以往所作所为,别说是那些本就看不上他的人,即便是他的老丈人上官不讳,也并不看好。
因此,这会儿有人上门,那是纯纯的雪中送炭,也让韩易有些疑惑,来者究竟是何人?
当周正海告诉韩易来的是原先禁卫军西大营中郎将张则重的时候,韩易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挑了起来。
好奇。
疑惑。
就连韩易也弄不清楚,这张则重这个时候来寻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但有一点,韩易可以肯定,他应该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韩易来到堂屋,张则重见到韩易的第一时间迅速起身,对着韩易拱手一拜:“属下拜见副统领。”
韩易连忙将他搀扶起来,笑着说:“张将军这个时候来找我,不会是落井下石来的吧?”
韩易这句话差点就把张则重的脑子给干烧了。
他认识薛狄城已有十多年,但还从来没有听薛狄城讲过一句笑话。
如果不是看到韩易脸上带着笑容,他还真以为韩易是在挖苦他。
张则重连忙摆正了自己的脸色,对着韩易说道。
“副统领,我这次是替兄弟们报答副统领救命之恩。”
韩易先是谦逊了两句,但同时,他也很好奇,张则重口中所说的报恩,指的是什么?
张则重和大部分军人一样,都是个直来直往的直性子。
他说话不懂得拐弯抹角,直接就向韩易表达了他的意愿。
他说:“副统领,我恐怕是个粗人,以前为人做事鲁莽又愚蠢,从不知副统领的艰苦,之后又听信奸人挑拨,带着手下一帮子弟兄,处处与副统领作对。”
“而副统领非但没有责怪,反而以德报怨,救下我们弟兄几千条性命,大恩大德,我们这些弟兄都没齿难忘。”
韩易把张则重扶正,带着他坐了下来。
他说:“老张啊,我以前为人的确混了点,不过经过这次生死,也让我看开了很多。”
“只是,你今天来此,不是要说这些感恩戴德、冠冕堂皇的话吧?”
“你有话直说,咱们以前虽然不对付,但现在既然以兄弟相称,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韩易说话对于文人雅士来说,那叫一个粗鄙不堪。
但是,就张则重而言,可以说是句句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以前的薛狄城是属于爹不亲娘不爱,无论是文臣武将都不怎么喜欢的那种类型。
唯独有一个特点,就是对皇帝忠心。
只是,太过于忠心,把自己的脑袋都给弄没了。
张则重随即赶忙开口说:“副统领,我们这些弟兄的命都是你救的。”
“在得知副统领的情况之后,我们一帮子人私底下仔细商量了一番,我们决定用性命来报答副统领的大恩大德。”
之后,张则重就告诉韩易,他们经过一致协商之后,得出来的所谓报恩方式。
竟然是他们这些良家子,被家人逐出户籍,然后以一个普通的农户身份,进入韩易的禁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