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喜过多俗务缠身,但深知大明邸报是为国事。
如此重要之事,能交给他,可见陛下对他的信任!
章溢则在一旁捻须,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已在思量此事之关节。
“军师言重了。”
李贞摆摆手,声音沉稳。
“既是为陛下分忧,为大明固本,更是为堵住那些宵小之徒的悠悠之口,下官自当尽力。
只是这邸报一事,前所未有,千头万绪,具体该如何着手,还请军师明示。”
刘英心中稍安,缓声道,“李老哥,此事虽繁,但脉络需清晰。”
“《大明邸报》暂隶工部,由我总领其要,李老哥任通政司掌司,掌审定之权,直接对陛下负责。”
说着,刘英又看向一旁的章溢。
“章侍郎,《大明邸报》暂隶工部,陛下虽未让你掌管《大明邸报》,但你为工部右侍郎,也逃脱不了!”
“啊?军师,此事还能与下官……”
章溢顿时一愣,有些惊疑。
“自是!”
刘英也不管章溢想要说什么,直接点头道:“在咱工部,章侍郎最是精于文墨,通晓实务!
心思又极为缜密,通政司的日常运作,比如遴选精干吏员组建班底、制定邸报编撰刊印之流程规章、联络各地驿站及书商建立发行网络、核算收支盈亏等一应具体事务……非章侍郎之才不能胜任!”
“因而,章侍郎应为恩亲侯之副贰!”
闻言,章溢两眼瞬间瞪大。
他早已不是刚进入工部的新官,自是能深深理解,军师这种奉承干活之言!
这些事让他去处理,岂不是要累死他?
“军师信任,溢惶恐,但陛下未指派,邸报又极为机要,下官不敢担任此重任!”
“章侍郎想要陛下指派?”
刘英轻笑一声,“若如此,我这便入宫,向陛下请旨!”
“军师,这……”
章溢顿时满脸苦笑,“军师,下官今年,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事务,实在是……”
“章侍郎,《大明邸报》暂隶工部,你为工部右侍郎,逃脱不了的!”
“……”
章溢两眼一闭,片刻后,又缓缓张开,满是无奈。
“军师,邸报需大量的精干吏员,不知这些精干吏员从何而来?
翰林院、国子监、六部衙门,各有职司,抽调恐非易事,且需通文墨、知实务、心思机敏、忠诚可靠者,标准不低。”
“此事,我也考虑过!”
刘英微微点头,“可请陛下特旨,允我通政司于翰林院、国子监、六部衙门乃至应天府衙中,遴选年轻有为之吏员、生员调入,以半年或一年为期轮值,优异者可留任。
此事,陛下定会支持!”
“另,可尝试面向应天府士子,以征稿或招考文书吏之名,公开招募部分编撰、访事人员,给予适当薪俸。
哪怕是大街上的一些文理通顺、头脑灵活者,亦可择优选用。
此举既能广纳贤才,亦可让邸报内容更贴近民间百态,或更易为市井理解。”
“但所有录用之人,最后都需陛下审定!”
“这是自然!”
章溢微微点头。
李贞也道:“军师,公开招募……倒是个新法子。只是鱼龙混杂,甄别不易,需有严密的核查与试用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