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其它的任何人,或者任何事。
当年江之寒的车落下悬崖生死不知的时候,有很多人有类似的自责。
小倩以为,如果不是自己在闽南那个小城被栽上莫须有的罪名拘留起来,江之寒就不会跑到那里去营救她。不在那个水泼不进的地方,对方精心设计好的进攻地点,江之寒就不会身陷看守所,也不会有以后的种种磨难。
小薇以为,如果不是她的前夫实际上他们虽然分居,但还没有正式离婚透露出一些江之寒的个人隐私,对方的设计不会那么准确又有针对性。在江之寒的圈子里,小倩从来不是显眼的角色,而表面上和他关系最紧密的几个女生,都被很好的保护起来,对方并没有出手的机会。
顾望山不说,但他心里一直觉得,如果不是他那时候恰好在南美蜜月旅行,长时间的与世隔绝,请求帮助的电话便不会被害死他的狐狸精知道。许箐和他的冤仇,后来把江之寒也牵扯进去。他们之间的恩怨,除了吴茵略知一二,连楼铮永他们都毫不知情。而如果没有许箐的出卖严格的说并不算出卖,便不会有江之寒出中州后的伏击。
思宜以为,最糟糕的决定来自自己。林志贤冒着天大的风险把江之寒抢回中州。短时间内只要销声匿迹,慢慢的再通过各种渠道去申述冤屈,相信终有沉冤得雪的一天。如果不是被那个巨大的并购案y,江之寒便不会离开中州,而那个并购案正是她一手主导的。
芳芳总是自责,如果不是她发出那个安全的信号,江之寒就不会离开中州公开露面。她信错了人,才会有后来的牺牲。
最愧疚的当然是文楚,她以为一切的一切最初还是来源于她的遭遇,和江之寒的出手相助。
那年的事情,有太多的曲折,和太多的牵扯,很多当事人都曾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该承担的责任,被悔恨的情绪包围吞噬。而这一次呢,没有别的原因,没有别的因素,没有别的人,在倪裳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她一个人。
跪在佛前,没有人能听清她的低语祈祷。
她其实只是简单的发誓说:只要你让他醒来,我愿意做一切事,面对一切后果。
哪怕永遭世人白眼
哪怕永世不能轮回
哪怕来生和他相遇他不再记得当年约定的密码
最长的一梦外传之七日卷五
卷五
走进病房的时候,倪裳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四十五分。
她看一眼面前的林墨,不用去看床上的男子,便知道他还没有醒来。林墨眼角有很多血丝,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她握了握倪裳的右手,“姐姐,你说得对我今早又和医生谈了一次。我想,没有比这里更好的设备和医师了,转院不是个好的选择。医生说,物理方面的检查治疗,他们会想一切办法,但更多的也许还得靠我们。”
林墨紧抿着嘴,“我们需要和他说话,讲更多的事,那些能触动他情绪的往事,能唤起他反应的回忆。我仔细想,光有我们两个人是不够的,我要把和他关系紧密的人全部叫来,希望有人能够唤醒他”
顿了顿,她补充说:“干爸干妈那边我和晓晓姐通了个电话,干爸上次心脏病发作以后医生让静养不要刺激,干妈身体也不算太好,前几年等待消息的折磨对她身体和精神都是很大的一个损耗。之寒在他们面前,向来是报喜不报忧,觉得他们年纪大了难以承受情绪的剧烈变化我们再拖一拖,就以一周为限。那以后不管怎样,也必须让他们知道。”
林墨吐出口气,声音有些哑,“姐姐,你觉得怎样”
倪裳眸光如水,“小墨,我都听你的。”
第一个到达的,是永远准时的,他最忠诚的秘书。
回头看了眼,倪裳在门边朝她轻轻点头,眼里有郑重的嘱托。然后,病房的门关上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床边。
张小薇开口说:“倪裳让我和你讲讲以前的事,她说那几年也许没人比我更清楚你的事情。是啊,我知道的挺多的,你那些约会,那些订的餐馆和酒店,可都是我这忠实的秘书一一执行的。我心里痛恨着某个花花公子骗走了我最好的朋友的感情,让她一直痛苦着,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还要严格执行他的命令。虽然那一多半是看在钱的份上,你也应该感谢我的职业素养,你说呢”她眨了眨眼,“那些往事能触动你还是你自己都恨不得已经遗忘”
她扶了扶眼镜,“你这次回来以后,我们也只有机会长谈过一次,还说的多是张谦的那些事儿。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大概在你失踪后第四个月的时候吧,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那个拉小提琴的姑娘,叫什么来着,对了,叫程贞的从德国打来的。她打不通你的手机,大概打过很多次吧,最后硬着头皮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里面的虚实,所以只是告诉她你出车祸,多半已经死了。她在电话那边抽泣,叫我不要骗她。”
轻轻哼了一声,“那时候,我哪有心情去理她,也没有仔细想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上上个月我去巴黎,居然在地铁站又遇到了她,样子很有些变了,被好几个男人簇拥着。她居然还认得我,走过来打听你的消息,我告诉她你重新出现了。她站在地铁出来的那个街口,忽然无声的哭起来,很漂亮很精致的妆也顾不得了。她联系过你吗啊”
张小薇又哼了一声,“回到旅馆,我仔细回忆以前的那些事,把它们串在一起,才想到那时候是你把她送出国的吧即使她做过那些事你还真是”
“老板,”张小薇问:“你以前总说,倪裳是你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可是,你需要守护的人到底有多少呢”
“虽然在小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