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眉头越发皱紧,直到听到帐内男人虚弱的咳嗽,这才回神。
“陛下无甚大碍,寻来的方子已然起了作用,许是陛下身子药力,药效入体一激,导致昏厥,臣下去立马配一副疏理气血的方子,届时,陛下身子定能大好。”
太医半开的眼帘望向地面,眼看床上的男人没说话,本就还没缓和的心跳,顿时开始加速跳动,就连额间都开始冒汗。
好在就在他怀疑自己心脏要跳出来时,男人开口了:“既然如此,你就下去吧。”
“是,是,臣告退。”
老太医一瘸一拐出门,奢华的宫殿内只剩下皇榻上的陛下以及侍卫长立在床边。
摆放在床边新熬制的药碗随着侍卫长的动作,全都落入窗边一盆特从南边寻来的绿植上。
就在此时,从宫殿深处走出一人,一身玄衣勒紧劲瘦腰腹,墨玉发冠束起长发,露出一张下颌分明的脸。
眉眼像是由世间顶级工匠打造的名剑,锋利又不失内敛。
正是一直陪着安糯的何阑——
而躺在床上的陛下突然坐起身来,丝毫没有太医再时的病弱模样,反而被子一掀,一张和何阑一模一样的脸露出,只是脸上带着狡黠,随即手往耳边一摸,整张脸像是褪皮一般,瞬间撕下,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主子——”
男人从床上站起,看着何阑,或许说,当今的陛下。
摄政王府,楚铮第一时间得到了陛下清醒的消息,他双目赤红,眼珠像是随时要从眼眶里爆出一般。
掀翻的茶杯刚好倒在桌面上,瞬间一幅刚作好的人像立马晕湿,只能依稀看见模糊的人脸。
楚铮蹙眉,捞起画作,眼底闪过一丝疼惜狠戾。
他一辈子都只爱安糯,他为整个楚家的江山付出那么多,为什么要他却连爱人都留不住,要不是,要不是皇室楚家,他本来应该陪在安糯身边的!
手指收紧,宣纸皱巴巴落在地上,伺候的人大气不敢出,自从安家小少爷去世后,王爷脾气也是越发暴躁,上一次触了他霉头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丈深了。
还有那个人偶,该死,他不是安糯,怎么能顶着安糯的脸,什么都不懂,安糯优秀聪明,温柔安静,喜欢看书……
绝对不是他那样的,侮辱安糯的人都该死!
他一边暴怒撕毁画像,转头又满脸心疼,像个疯子。
可惜在场唯一见证的人,没一人敢说。
而不管京城这边如何,安糯最近十分高兴,因为何阑回来啦。
他的听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在药童说“何先生来了”时,他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坐起,寻着声音的方向摸着过去,刚好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鼻头发红得停下。
一时间整个药馆后院安静,还是一个和安糯关系较好的药童突然开口:“何先生,他……”
突然他眼睛瞪大,话音终止,因为一身白衣的男人突然被漂亮青年抱住,脸蛋十分自然的放在男人的胸膛前,这是他和男人前往南疆做了无数遍的动作。
只是,安糯疑惑蹭了蹭男人的胸膛,总感觉何阑出去的这一个月,瘦了不少。
而且,他怎么还不摸自己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