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章武二字,柳十一眉头微微一皱,随后道:“辛苦了。”
蓝田拱手一揖,随后退下。
柳十一将门关上,便拆开信来走回了姚七娘的榻边。
“是发生了什么吗?看你脸色有些难看。”姚七娘抬眼看向柳十一道。
柳十一见姚七娘朝他看来,面上立刻换上了笑容,随后道:“有些小麻烦罢了,有关宋家的。”
柳十一的话语落下,便拆开了手中的信,他这些年早已习惯了波澜不惊,也极易容易隐藏自己情绪。他边看信,边又对姚七娘喃喃出声道:“你先前提过的见到的那个少女,应该便是陈留江家的江意吧。”
“嗯。”姚七娘点了点头。
“三年前姜姒取走那钥匙,的确引来了不少麻烦。若是那江意在,有些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了。”柳十一口中喃喃道。
“她的确很厉害。”姚七娘歪着脑袋出声,“可是,她送我出来之后便不见了。”
“我知道。”柳十一闻言又是一笑,“不过,我们寻常人也有寻常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好好休息吧。”柳十一道,将手中的信叠好放回了信封之中,“明日我们便回去。”
他有要守护的东西,七娘也好,这大周的百姓也好,他早就知道自己与程九疑不同,但这又如何?大周并非大商,无需异术,无需筮卜,他要做的是,亲手为大周带来新的改革。
第二日,雪霁天晴。
姚七娘回来一事,柳家人皆已知悉,不过柳十一这三年来的所做的一切,如今身处的地位,已令柳家无人再插手半分。
马车从柳府门前离开,径直行到了柳十一的私宅门外。
姚七娘兴奋的跳下了马车,在门口转了个圈,看向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柳十一。
刚想说什么,柳十一便走上前对姚七娘道:“你先和春杏进去吧,我稍后有些事情要处理。”
姚七娘也不想打扰柳十一,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和春杏进了门。
柳十一目送姚七娘进门,便骑上了蓝田牵来的马往乌衣巷外去。
待姚七娘听到马蹄声渐远之后,便忽然面色一冷,对春杏开口道:“三年前,是姜姒出手要我性命,你可知?”
春杏点了点头,表示知晓此事。
“那你可知姜姒为何要我性命?”她知道柳十一这三年定然会给此事寻出个结果。
春杏默了默,如实回道:“虽是郎君未同我们说……郎君从陈留回来之后,忽然二话不说将谢家女郎关入了廷尉狱中……所以婢子猜测……”
“谢荷华?”姚七娘冷笑一声,“她借姜姒之手要我性命,是想不被人发现此事吧。不过,她以为瞒得过柳十一,真是太天真了。那现在呢?她又如何了?”
“郎君关了她三年……前些日子十四郎君的大婚,她才被放出来……”春杏回道。
“她应该庆幸我好好的回来了”姚七娘一摊手,又继续往前走去,“让我好好想想这仇该怎么报……”
姚七娘嘴角上翘,心情极好。
春杏见姚七娘这般,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来,女郎仍是同三年前一般,没有任何变化。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是日下午,谢采衣忽然找上门来。
按理说这是她新婚第二日,断没有理由来寻姚七娘,但是有些事,她觉得要和姚七娘当面说比较好。
谢采衣上门时,姚七娘已经备了茶,坐在房间中抱膝翘腿等着她进来。
谢采衣来寻她,姚七娘想,也无非是为了一件事。
“弟媳这新婚第二日上门,是要做什么?”姚七娘微抿一口茶,便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谢采衣出声。
谢采衣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见姚七娘出声,才缓缓合上门道:“其实我是瞒着夫主出来的……因为有些话要同你说。”
“嗯?什么话?”姚七娘微挑了眉头。
谢采衣深呼一口气刚想出声,却又被姚七娘打断,“若是给你那阿姐来说情的,大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