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泉灵沉在沙发上,斜靠在白殊然的怀里,昨晚没有睡好,所以现在昏昏沉沉的,十分想睡,但又想着抢救室里的那个人,所以想睡又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很是难受。
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她心里藏着一个让她难以消解的事情。
当初王七其实已经查出来这个剪刀店的老板不大正常,楚泉灵明明知道他不靠谱,却从来没有干预过或者多为吴品梅想想,如果当初她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吴品梅大概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百花阁也不会败。
想到这里,一行清泪慢慢的落了下来。
“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别哭。”白殊然看着这样的楚泉灵心疼的不得了,伸手拂去她的眼泪。
“殊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我当初已经让王七他们查出了这个剪刀店老板的底细,知道他是一个沉醉于烟花柳巷的人,知道他根本不靠谱,不是一个好男人。我却没有理会,也没有警告过吴姐姐。是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情发生的。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去见见这个剪刀店的这个老板,我成天威胁这个威胁那个,我为什么不能先威胁威胁他呢?或者让王七早一点把他解决了不就行了吗?我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情发生呢!”楚泉灵紧紧地抱住白殊然,她憋了很久,终于嚎啕大哭起来。她实在是承受不了这样一个结果,她承受不了自己明明发现了却没有做,她也万万没想到一切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你何必自责呢?这是他们二人的感情之事,就算你说了,吴品梅能够听得进去吗?就像当初,我作为北野的时候,千方百计的害你,你还不是硬着头皮的追上来,就算全世界都辱骂你,嘲笑你,你还是会追上来,因为你心里认定了我就是你的人。吴品梅也是同样的。感情这回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就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格,真可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跟你是一样的人,你觉得你说了有用吗?”白殊然安慰着楚泉灵,还不忘话里有话地提点她。
楚泉灵把鼻涕一把泪的转回头去,把眼泪鼻涕全部擦到了他的军装上。
这要是别人,白殊然估计能直接就枪毙了他,但楚泉灵才不怕,她知道他不舍得,甚至连骂一句也不会。
果然,白殊然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楚泉灵往他身上抹眼泪鼻涕,连眉毛都没有一丝的触动。
“对了,咱们抓回来的那个人,你知道他的身份吗?店里的人都叫他少东家,那应该就算是剪刀店老板的儿子了吧?儿子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父亲在哪呢?我一定要找到剪刀店的这个老板,不要让他亲口跟我说他姓氏名谁,我要让他亲口把一切都说出来!”楚泉灵抓着白殊然的手蓦然收紧。
就在白殊然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率先进来的是他的副官,之后才是医生。
医生进来以后满面严肃,说道:“病人的生命是抢救回来了,可是她好像经历了巨大的刺激,在精神方面不是太好,伤人的欲望比较明显。现在我们给她打了镇静剂,如果你们想见一见的话,可以去看看,只是千万要小心。”
楚泉灵从白殊然怀里坐起来,认认真真的听着医生说话,越听越明白。
吴品梅没有死,而是发了疯。
“没死就好。”楚泉灵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句,她现在无论这个人怎么样,只要没死,一切都还有转换的余地。如果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医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