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怀叹了一口气,“还有你娘的事,爹对不住你。当年若不是我……”
“行了,爹,别说这些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
其实宁若渝生母的死,完全就是天灾人祸,怪不得旁人。
宁若渝心里其实一直都明白。
只是从前的她,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罢了。
伤感的话不要再提。
宁若渝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
“对了,爹。”宁若渝从怀里掏出一纸文章,“这是我一个朋友托我带给你的,若是你能看上此人写的文章,烦请你给他一个机会,若是看不上,我那朋友也不会说什么。”
“哦?此人想进国子监读书?”
宁若渝点头,“是的。”
“好,为父知道了,这文章我收下了,回头我再细细研究。”
“那好,爹,你保重身体,女儿先走了。”
宁若渝转身,准备离开。
不知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意识还是怎么,在这一刻,宁若渝竟有点不舍的感觉。
她回头看了好几次父亲,这才慢悠悠的走到马车旁。
刚准备登上马车,谁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阿渝,阿渝!”
宁若渝下意识回头,就看见老祖母在好几个婆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从府里走出来。
“先别急着走……让祖母好好看看你,再看看你……”
见状,宁若渝想都没想立即奔了过去。
苏少亭也急忙带着小包子来到祖母跟前。
“祖母,你这是做什么?孙女又不是不回来了,您现在身体还未痊愈,不能下地,快回去好好躺着。”说着,宁若渝就要把人给送回去。
可是老祖母犟得很,偏不肯听。
“这一别还不知道多久能见,祖母舍不得你,让祖母再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子卿……”
祖母遍布褶皱的手,先是在宁若渝脸上摸了摸,又在小包子脸上摸了摸。
最后,她看向苏少亭,“孙女婿啊,这些年来,多亏你照顾我家阿渝,她一点也没瘦,足以见得,你把她照顾的很好,祖母很欣慰,多谢你,多谢你了。”
苏少亭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鞠躬,“祖母言重了,阿渝她……她是我的妻子,照顾她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听到苏少亭这么说,祖母心里就更安心了。
她又将目光移到宁若渝的脸上,语气认真,“阿渝,我孙女婿是个好孩子,你也得好好对他,别看我老婆子糊涂,其实我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以前那些荒唐事别再做了,往后你就像今天这样,好好跟孙女婿过日子,相信将来的你们不比任何人过得差。”
宁若渝乖巧的点头,“放心吧,祖母,从前那是我脑子不清醒,现在我可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借祖母吉言,我一定和少亭把我们的小日子过得漂漂亮亮。”
“好,乖孩子,你们听话就好,听话就好。”
说着,祖母回头吩咐着后面的婆子。
“快,快把我带来的好吃的,全都给我的曾孙子。我曾孙最爱吃我给他的柿饼了,拿来,全部都拿来。”
身后的婆子连忙将一大麻袋的好吃的奉上。
老祖母的手从里面颤颤巍巍的拿出一枚柿饼,弯腰递到了小包子的跟前。
小包子顿时欣喜若狂,欢快的接过,“谢谢太奶奶!”
“乖子卿,太奶奶就喜欢你这么叫我。行了,时辰不早了,是时候跟你爹娘回去了,回去吧,都回去吧……”
祖母声音哽咽,背过身去偷偷的擦眼泪。
宁若渝心里也跟着难受,哪有老人家真舍得孙子的?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将祖母抱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