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坚强,苏青越是觉得命运实在不公,难过地靠到他肩上,除了软软叫一声“沈先生”以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重还不知道何方当时连他的药都调了包,她也全然不敢说,只盼他永远都不要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沈重很快也收拾好了出了门,苏青一个人在家里坐立不安,最后实在是按捺不住,跑到了别墅大门外的车道上等他。
外面的天气已经很冷,天空是深沉的铅灰色,好像马上就要下雪了的样子。
苏青裹紧身上的大衣,朝空无一人的车道尽头努力踮脚张望。
快到中午时沈重的车才缓缓近了,车门在她面前滑开,沈重拧着眉问:“外面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
苏青钻进车里握紧他手:“怎么样?”
沈重没有答,只是看着地面声音很轻地说:“我需要先去一下洗手间。”
苏青怔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腿间。
黑色的裤子看不出来什么异样,但手一上去就能感觉到又湿又凉。
她马上凑上去亲亲他脸,点头说:“好,我们上楼洗澡。”
沈重勉强对她笑笑,点了下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意外了,自己也觉得很沮丧,一直都不怎么说话,也只字不提跟何方爸爸说了些什么,苏青就不问,只是把浴室的热水先打开,再装作没事一样去帮他脱衣服。
被热水浇了半天,沈重才回了点神,轻声说:“等何方出院了何叔叔就会带他回老家,不会让他再出来了。”
“哦。”苏青点点头,“原来何叔叔还真的挺讲道理的。”
“他也不想两家人撕破脸,真的都去坐牢。”
苏青沉默了一会儿,关掉热水,没有把沐浴露按在海绵上,而是直接在自己手上揉开了,往沈重大腿之间抹,沈重伸手拦了一下没有拦住,只好仰头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那你也答应何叔叔不告何方了?”她边揉着他大腿边问。
沈重安静了一会儿,只说:“何方怎么对我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不在乎了,更不会因为他去影响沈默的将来。”
苏青没觉得意外。投鼠忌器,沈重要顾及的事情太多,最后只能牺牲自己。
她低着头把沈重的下半身都揉遍了,放水帮他冲洗。
沈重调整了一下心情,在水声里平静地说:“沈默打电话给我……不是,是许诺打电话给我,说何方应该不会再做什么威胁我的事情,因为她恐吓何方,说她是拿美国护照的,下次可以换她动手,就算她在这边把何方打成猪头,他都来不及告她,她就回去了。”
他说着就皱紧了眉头问苏青:“沈默找的这是什么女流氓?他会不会被欺负啊?”
“不会的。”苏青忽然想笑,“她应该比沈默大吧?应该会保护他的。而且许小姐这么……爱憎分明,会对沈默很好吧。”
沈重又思索了一阵子才说:“沈默说他把自己这几年攒下来的零花钱都给何方做医药费了,很气,但只有这样才能堵上何方的嘴。”
“好了,现在事情也算摆平了。”苏青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把沈重裹起来,“我知道你根本不屑于用暴力对付何方,但我其实觉得很过瘾啊,敲诈勒索这种罪又坐不了几年牢,这种人难道不就是应该揍一顿吗?你顾忌身份不想动手,有人替你动,还不好吗?”
沈重摇摇头,惆怅地抬手抱住她:“青青你也学坏了。”
苏青这下真的笑了,帮他从淋浴间里出来,上上下下地替他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