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苏青一直都没有说话。
窗外滚过一个炸雷,明亮的闪电划破天际。
苏青确认了一下窗户都关死了,又把窗帘也拉紧,才回到床边坐下。
沈重半躺着握住她手,淡定地说:“没关系,过段时间会好的。”
苏青垂着头不说话。
沈重晃了晃她:“想要有变化,就一定要付出一点代价的。我可以坚持得住。”
苏青叹口气,对着他手问:“你确定真的能好吗?”
沈重低头不说话了,苏青也不再问了,只是凑过去吻了下他的额头道“晚安”,自己也脱了衣服躺上床,轻手轻脚地搂住他,缓缓摩挲他的肩膀。
沈重大概真的疲惫不堪,没多久就睡着了,苏青已经睡了好几天,这时完全清醒过来,听着窗外陡然密集起来的暴雨声,愈发睡不着了,于是就悄然起身去衣帽间整理自己的行李。
她的行李箱又是蔻蔻帮忙打包送回来的,所有衣服这两天都已经有人帮她洗好熨好挂起来了,现在行李箱里只剩了几样剧组同事互相送的小礼品,她五分钟就收拾完了,接下来就无事可做,在衣帽间的地上坐了一会儿,开了已经关机好几天的手机,翻了翻汹涌而至的各种消息。
有不少祝贺她演出成功的,不管熟不熟的联系人,一夜之间都冒出来了,她每个人回一句“谢谢”都要回上半天。
杨欢给她发了很多消息,都是媒体要来采访她的,见苏青一直没有回复,大概是问过沈重了,最后给她发了一条“你好好休息吧,采访我都先推掉了,你也不需要那些热度。”
苏青知道,自己敢不跟圈里人交往,敢不接通告,敢不去抢资源,甚至敢在这个年纪待在家里,其实都是沈重给她的底气。
她不用靠着他红,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用在乎自己红不红。
苏青扔下手机,抱着膝盖在衣帽间又发了会儿呆。
这个衣帽间比她在剧组住的那个酒店房间还要大一点,半边是她的,半边是沈重的,本来分得很清楚,但是现在沈重那几件被她当睡衣穿的T恤就跑到了她的格子里。
苏青叹叹气,从地上爬起来把那几件T恤放回沈重那半边。
他那半橱里最底下有只大半个人高的公仔熊,是苏青认识他的第一晚中奖的奖品。这个熊一直都被沈重嫌弃地扔在城里的顶层公寓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过来,身上还古里古怪地套着一条苏青的真丝睡裙。
苏青趴下去闻闻,熊是用她平时的沐浴露洗的,闻起来跟她自己一个味道。
她把熊拖出来,抱着走回了卧室。
沈重还是刚才那个侧躺着的姿势,被几个枕头围在中间,是她刚才帮他摆好的。
她想到他一个人抱着这只熊睡了两个多月,每晚大概都在艰难忍痛,不禁就心头滴血,走过去把熊扔在**,自己则半趴在沈重身后,浅浅吻了吻他的脖子。
他在梦中醒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去够那只熊,对着熊叫“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