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章程,方家二少爷就这么没有骨气?
有了段嫣然的回答,方是玉点了点头,击碎了她的美梦。
“只可惜方某已经成婚了,如果段姑娘不介意,方某这便回去问问自家夫人愿不愿收个服侍她的妾侍。”
这把段嫣然整不会了,蹙眉问道:“你是何意?”
“方某不介意入赘,不过入赘之后我仍然有正妻,段小姐只能做妾,我素知段家重礼仪讲尊卑,还请段小姐日后效仿您的姨娘,每日晨昏定省,伺候正夫人梳洗就寝。”
回击得漂亮,真没想到方是玉能顶着一张温柔的脸说出这样的话。
合着段嫣然是花钱给自己买了个贱妾的身份,请回来两位主子?
席上有和段嫣然素来不合的,见她这么丢脸,挨不住要补刀。
“我可听说方家二少爷娶了个无盐村妇,段小姐做了二十年的千金最后竟然落得要伺候一个村妇,传扬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啊。那场面,我还真是想亲眼见见呢。”
有了旁人的落井下石,段嫣然面子上挂不住,猛地站起身来质问。
“你这是在羞辱本小姐吗?”
“原来段小姐也知道何为羞辱。但方某不过是开个玩笑,就算是当朝公主许诺方某也不会动摇,更何况我夫人胜过段小姐百倍,方某自不会让她受委屈。”
方紫怡听到这样没脸没皮的话顿时浑身恶寒,瞅了一眼宋荟乔后离得远远的。
“他一直都这么油腻吗?”
眼看段嫣然急眼了,黄嵯连忙上前劝诫,并让小厮加了张桌子让方是玉入席。
“我说方家少爷啊,你面前摆的可是快马加鞭运来的江鲜,这玩意儿在村里怕是见不着吧,要不要本公子教教你怎么个吃法啊。”
一开始那嘴碎的公子假好心般凑过来,借机挖苦。
“多谢这位公子,只是现在还不是吃蟹的好时节,不妨再等个半月,那会儿的蟹才更肥美,到时候这月梨白鹤盅配合蟹酿橙味道更佳。”
方是玉颔首道谢,似乎对桌上的江鲜兴致缺缺,那公子以为他是害怕丢人不敢动作,便将酒水一饮而尽,不由嗤笑。
“切,不过是听了些书上的见闻就敢教本公子做事?”
见他这般执着,方是玉于心不忍,劝了一句。
“公子方才应该是吃到了蟹心,蟹心属寒,富贵人家都是不食的,您此时还是少饮些酒吧。”
宋荟乔一开始也在怀疑方是玉上哪儿寻了这么多理论知识,当她细细思索之后才记起,之前下茗村方是玉的小房间里收录着许多海图与异闻,上面除了先人记录外还有海产图文,估计方是玉就是这样知晓的。
果然对付这些富家子就是得多读书,只有博闻强识才能获得话语权使人信服。
见两轮下来都没在方是玉身上讨到便宜,黄嵯看了看自家妹妹不悦的神情,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当即就有人说要行酒令。
笑话。
方是玉可是为乡试准备了那么多年的,他花在读书上的时间肯定比这些富家子弟多,宋荟乔摇了摇头,已经在思考届时该如何收场了。
听了这提议方是玉抿嘴轻笑,静静等黄嵯出题,宴席上这一群人就跟事先计划好了一般,总是将最难的部分留给方是玉。
可惜方是玉每一轮都对答如流,甚至还能自己对照平仄作诗,将他们用过的手段全都奉还。一连愣了好几场的黄嵯眼睛都直了,想不到这个村夫哪里来的一肚子墨水。
方是玉见好就收,到了最后更是退到一旁独自饮酒,那架势好像在说: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最后一场筵席不欢而散,黄嵯自然没有讨到好处,只能装醉被家丁们抬回去。
宋荟乔刚准备拉着方紫怡开溜,出了门便撞见了言笑晏晏的方是玉。
“你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她就知道,方才那些话有一部分是专门说给自己听的。
“猜到了。”
方是玉冲他扬眉,像个恣意少年郎。
“黄家设宴惊动了好多人家,方紫怡听到消息肯定会告知你,我猜你肯定会因为担心我而赶来看的。”
好啊,方是玉如今还学会算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