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去施粥,你们去做什么了?”
已至亥时,大夫人刘氏还没歇下,反而搬了一把太师椅,坐在庭院里等着两人。
“大夫人忘了,您让二少爷去城外接济难民啊,这一整日我们都在为难民分发食物,好不容易才在城门下钥前回来。”
宋荟乔替方是玉开口作答,但对于这个回复,刘氏显然还有话说。
“你倒是说说,给灾民的那些米粮,都是从哪儿得来的。”
“自然是从商铺里买的,”
面对刘珍音的明知故问,宋荟乔在马车上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一问一答出奇轻快。
伏笔已经铺垫好了,刘氏被如烟搀扶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语气更是一字一句加重。
“我今日怕方是玉头一回出门班差不仔细,便一路派人帮衬你们,只是每一家米粮铺都说不曾将货物卖给你们,你们又为何能取得这不知出处的粮食?”
是帮衬还是监视,恐怕所有人都清楚得很。
“既然大夫人早就知道永州洪涝会殃及元城米粮市价,又为何将这样难做的生意交给二少爷?如今二少爷办到了您反而降罪,要说您不是故意为之我都不信呢。”
二人之间剑拔弩张,让方是玉很快清楚了大夫人的意图。
他本想这就开口,可却被刘氏的一通指桑骂槐挡住。
“方是玉是方家二少爷,他要在元城立足就得接受考验。只是我们方家行得正坐得端,做生意也是讲究诚信二字,若是弄虚作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方家可不容。”
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将三个罪名强加给宋荟乔,不愧是宅门掌家人,颠倒黑白有一手。
“你分明没出西市,不过两条街的距离就能筹集到这么多粮食,你敢说背后没人帮你?”
听到这儿宋荟乔明白了,刘珍音是想诬陷她和其他人暗通款曲。
将粮食搬出空间确实难以解释,但刘珍音不需要在意宋荟乔是怎么做到的,她只要做事宋荟乔的罪名就足够了。
方家这样的大家族,容不下吃里扒外的刁奴,更不容许耍小聪明成事的行为。
“大夫人,这件事不是这样的。”
方是玉终于找到了他们对话的空隙,将宋荟乔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刘氏明面上是冲着宋荟乔袒护方是玉,其实是因为他清楚这个女人对方是玉意味着什么。她只要做到逐个击破,老夫人也不能阻拦。
“是玉啊,我看你也是被她蒙蔽了,她背后一定是有人指使,想要取得你的信任留在方家,再借机吞并方家的财产。估计正一边蒙骗你,一边暗中给人送信呢。”
刘珍音语气笃定,让宋荟乔自己都险些要相信了。
“大夫人,我和乔乔相处已久,我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您有疑虑我愿意为她担保。”
此时院中空旷,除了听从大夫人差遣的家丁,就只有方是玉还在坚持。
“是与不是不能光看表面,以你如今的面子还够不上替人担保的。来人,将二少爷带下去休息。”
刘珍音没打算浪费时间,直接让人将方是玉拉走。宋荟乔不忘给他使眼色,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自从意识到刘珍音买通了米粮铺子之后她就算到有一劫在等着自己,还好她事先已经安排妥当,只要躲过今夜,刘珍音的计划就没有效果了。
“我只知道这些粮食有章可循,元城偌大,西市不卖,东市不卖,难道酒楼、酒肆、普通百姓都不愿意卖吗?大夫人能买通所有的米粮铺子,难道还能管住元城的所有百姓吗?”
宋荟乔没有半分畏惧之色,一字一言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反驳。
如烟之前吃过宋荟乔的亏,如今护主心切,立即让人摁住宋荟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