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下,四周皆静,唯有宋荟乔觉得离谱。
这两位新出现的角色都需要用这样的方式现身吗?这也太喧宾夺主了,明明她的方是玉才是男主好不好!
江彩儿原本只是口嗨,却不曾想正主就在身边,连忙要俯身告罪,没想到因为太过惊慌,脚下的板凳一晃,她身子一斜,就要倒下去。
宁文新手快,拦腰抱住江彩儿,两人保持着一个十分脸红心跳的姿势好半会儿,他才将江彩儿放到地上。
江彩儿脸颊微红,连忙低头:“小女江彩儿见过平南王,方才是小女口不择言,还请平南王不要放在心上。”
经过方才的痛苦回忆,宋荟乔连忙扯了扯方是玉的袖子,小声打听:“这个平南王,总没有娶妻吧?”
方是玉摇头,让她安心入股。
这边宁文新倒是不在意这些虚礼,扶她起身,仔细看了看江彩儿的脸,犹豫开口:“这位小姐看着眼熟,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宋荟乔刚要吐槽这么老土的搭讪方式是不是有点过分的时候,江彩儿开口了。
“家姐江玉屏乃当朝庄妃,或许平南王是在宫中见过家姐吧。”
哟,江彩儿还是聪明的,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表明身份和家世。光是姐姐是庄妃这一条,她就胜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么一说倒是有印象,上个月本王入宫赴宴,在宴会上有幸见过庄妃娘娘。当初已经觉得庄妃娘娘是天人之姿,没想到江小姐更是梳云掠月。”
如果柳阀是光明磊落的侠义君子,那宁文新就是文质彬彬的温和士绅。总而言之各有各的长处,也各有各的魅力。
真要比起来,宋荟乔还是选前者。
“二位,不知是否要现在兑换花灯字谜的奖品?”见两人迟迟不进行灯谜游戏,看摊子的爷爷走了出来,打断了他们。
江彩儿本要上前,但她数了数手里字谜的数量,目前还达不到兑换头等奖品的分数。
宁文新瞥向花灯摊位上摆放着的奖品,那是一支羊脂玉镯,成色上佳。他又看了看江彩儿不自觉朝着那方向瞄去的目光,笑着将手中分数最高的那一只签奉上。
“既然江小姐喜欢,那这支签,本王自愿相让。”
果然花前月下就是适合谈情说话,宋荟乔穿过这两人,远远瞧见了方紫怡惨白的脸色,她立马就猜到了,方紫怡这是不服气。
她和江彩儿从小比到大,可能很快就要输得一败涂地了。
如果江彩儿真的顺利嫁给平南王成了平南王妃,方紫怡还把不到商纵这枝高岭之花,恐怕就只能甘拜下风了。
江彩儿谢过后接着字谜字条看了两眼,整个人顿住了,向宁文新投去求助的目光。
“得成比目何辞死,双去双来君不见。”
宁文新朗诵此签谜题,也共周遭所有人一起猜一猜,只不过这些贵女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能猜出谜底来。
此时方是玉在一旁轻笑,惹得宋荟乔抬眸问道:“怎么,你知道?”
“此诗是《长安古意》隐去了两段,放在这里,也算是合适。”方是玉没有直接作答,而是说出了诗句的出处,像是故意要卖关子。
原本宋荟乔还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宁文新附耳提醒江彩儿后,江彩儿举签作答:“此签谜底是鸳鸯。”
江彩儿大声宣布,所有人还是一副不大能理解的样子,宁文新这才上前,将完整的两句诗背诵出来。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
当今人只知只羡鸳鸯不羡仙,却忘记了原句。
两人在一片惊艳的目光之中,赢得了奖励品羊脂玉镯。但最后爷爷竟以为二人是一道来的,将这镯子送到了宁文新手上,请宁文新将镯子给江彩儿带上。
多完美的助攻啊,宁文新竟没有推辞,江彩儿也享受众人的羡慕。就在宁文新给江彩儿戴镯子的瞬间,宋荟乔仿佛能听到某人将牙齿咬碎的声音。
方紫怡扔下手里仅剩的两根字谜条,不愿在留在此处看热闹,甩了衣袖就往远处走。宋荟乔看她那气呼呼的模样,抿嘴轻笑。
灯谜过后,宁文新邀请江彩儿前去赏灯,两人并排走着,倒还般配。
见这场戏的主人公走了,剩下的围观者们也逐渐散去,只有方是玉没急着离开,反而拉住了宋荟乔的手,站在原地问:“你猜今天这场戏,是谁看上了谁?”
“自然是江彩儿看上了平南王啊。”
这还用说嘛,方才江彩儿脸上的红晕和眼里的波光,早就把她出卖了。
谁料方是玉微微摇了头,提示道:“你觉得宁文新真是在江彩儿介绍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她的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