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小花已经不反抗了,她不想弄脏自己的喜服,也知道自己中计在如何挣扎都没用,倒不如和宋荟乔摊牌。
“从你多次进入我们的房间起我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如果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不可能放着我和双公子的商业机密图不动心,反而是对方势力的贴身衣物感兴趣。单独在我的枕头里放绣花针,明显就是不想伤害到方世玉。这样的一个人,除了你还能是谁?”
宋荟乔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所有的细微变化,所以她记住了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还在房门和窗户上都夹了头发丝,只要有人进入,她都会知晓。
“我早就猜到以你的脑子肯定是躲在最安全的、最能近距离观察我动向的地方,我便摆出了被梦魇所困的模样引你现身。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你这点小技能吓住的人,我不只知道你往我的衣裳被褥里藏针,我还知道你在我的香烛里放了曼陀罗花粉。”
曼陀罗花粉会让人更容易在沉睡中做入梦,通常闻到这香味的人会因为白日的种种所见所闻而影响梦境,赵小花以为她被种种怪异事件吓破了胆,殊不知宋荟乔是日日美梦。
“说吧,你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方家是不是有你的内应?”
赵小花明显不会武功,方家又戒备森严,如果不是她买通了府里的人,根本不可能随便进出,并且避开钱管家多日来的搜查。
“宋荟乔,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我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阻止。你以为胜了我一次两次就能赢了,我告诉你,我赵小花绝不认输。”
她到现在仍然嘴硬,拒不坦白。
不过宋荟乔记得,自己好像不仅仅是赢了一次两次,分明每一次交锋都是她胜吧。
“你一个本该流放的人如今安然无恙地回到元城,你以为律法会这么容易放过你吗?你现在不愿意告诉我可以,那就去大牢里想想清楚吧,我会安排人好好照顾你的。”
现在继续和她纠缠下去未必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倒不如让商浅碧先用道上的方式审审她,看赵小花吃不吃得住。
“你永远不可能猜到在背后帮我的人是谁,宋荟乔你完了,方家也会跟着完的!”
商浅碧看不下去了,踢了踢被扔在地上的赵小花,语气不屑。
“不就是谭州牧么,你不会以为我们猜不到吧?”
“就算你猜到又怎样,难道你敢和州牧作对?商纵敢和州牧作对?”
赵小花显然被逼急了,朝着商浅碧狠狠挣扎了两次,半点不将商家放在眼里。
事到如今,估计她还以为谭州牧会在背后袒护她,难怪她一直不肯开口。
“民不与官斗,我只会将你再一次交给州牧大人处置了。恐怕你还不知道吧,方老爷已经上奏参元城州牧徇私舞弊,马上就会有人下来彻查,你猜收到这个消息的州牧大人会不会为了自保而好好折磨折磨你?”
这些日子方紫怡在客栈中也没闲着,宋荟乔将之前查证如懿观的证据和关于谭州牧近期的调查文书全都给了她,让她好好核实整理后快马寄送给在京中任职的方正濡。
方正濡收到这些文书会奏明陛下重新审理,一城州牧贪赃枉法可是大案子,说不定方正濡还能借这个机会再有晋升,方紫怡也会因为帮了大忙而得到方正濡的另眼相待,刘氏一案将再有转机。
不过……再一次被送到谭州牧手里的赵小花可就要受罪了。
就在前几日,宋荟乔已经将巡抚查案的消息悄悄传递给了谭州牧,州牧收到这个消息定是又惊又怕,恨不得抓紧时机掩盖自己所犯的罪行,如果在这个时候宋荟乔再将赵小花送上门,他究竟是会秉公办理呢,还是杀人灭口呢?
“宋荟乔,你以为这么做我就没有别的法子脱身了吗?你就算赢了我,不见得会赢过所有人,你一个小小的商妇怎么配与权势对抗,你也只能欺负欺负我而已!”
赵小花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惊慌之下仍旧口无遮拦。
相反,此刻宋荟乔消除了一件心头大患,倒是畅快了不少,笑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权势对抗,我只是想站在正义的那一边,不会在乎对面的人是谁。”
“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究竟承诺要给谭州牧什么好处,让他愿意这么帮你一个蛇蝎心肠的罪妇?”
谭州牧既然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聪明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帮助她?
“宋荟乔你的聪明劲儿哪去了,只要你们都死了,这方家的一切会到谁手上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谁说只有商人重利了,这些为官之人一个个表面上装得清高,实际上只要稍加诱导就会立马动心,你也不是这样才说服了商纵吗?”
原来她是这样想自己的。
一直在原地旁听的方是玉猛然开口:“休要将我夫人与你混为一谈,是你自己心术不正走偏了路,为何要迁怒他人?”
旁人如何说赵小花她都不会觉得羞愧,但方是玉开口指责,赵小花便没了还口之力。
“是玉,你听我说,我就是太爱你了,太想得到你了才会这么做,这个女人拥有的我也会让你拥有的,你不要再和她在一起了。”
再让她纠缠下去反而吵闹,宋荟乔从朝着商浅碧点头,示意今日已经足够了。
就在赵小花要被商浅碧带走时,路过方是玉面前的那一刻还在以爱为由乞讨着方是玉的原谅,全然不说自己的阴毒。
今日的情形在两个月前也曾上演过,上一次赵小花就是这样苦苦哀求未果,不过这一次,宋荟乔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赵小花的声音还在院子里回**,可惜商浅碧已经用粗布将她的嘴巴堵上,押到柴房去了。宋荟乔这一次会盯紧这个案子,直到看见赵小花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