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宋荟乔越发迷糊,对着林妙大倒苦水,怒斥商纵不讲道义。
林妙静静听着,时不时望向街口,盘算着方才她打发去崇隐驿馆喊人的小二怎么还没回来。
“商纵将事务交给你和方是玉是信任你们,再说自家夫君顶事你难道不高兴?”
趁着酒醉,宋荟乔将从前未说出口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可我夫婿太过乖巧了,我总是心疼他,哪怕他事事都做的得很好,时时在意我的感受。他定是觉得我好看至极,是爱极了我,否则又怎么会豁出去那么多,只让我做想做的事。”
方是玉这会儿恰好迈上楼,听见了后半句。
“天下男儿那么多,就是不知道京都才子们是不是也如我夫婿这般好看。”
林妙捂嘴,打趣问:“若是有呢?”
宋荟乔直言不讳:“那自然得好好见识见识。”
两个清醒人交换了眼神,林妙任务达成功成身退。
方是玉则走近揉了揉宋荟乔的脑袋,似是安抚。
宋荟乔就像没注意到身边换了人,扭捏着身子贴近方是玉,嘴里振振有词。
眼看周围人的目光汇聚过来,方是玉一抬手将她横抱起来,朝着楼下走去。
一位替方是玉驾车的崇隐驿馆的马夫看见这阵仗,连忙掀开轿帘让两人登上马车。
脑袋触碰到马车上的垫子,宋荟乔好不容易又清醒了些,勾着手对方是玉道:“夫君,你可曾觉得好看?”
方是玉借着她之前的话,回复道:“你好看至极。”
“还有呢……”
“我爱极了你。”
“噗嗤。”
宋荟乔没忍住然笑出了声来,一把拉住了毫无防备的方是玉的领子,拽着他压到自己身上,挑眉调戏。
“夫君你总算是承认了。”
她退去了原本的醉意,清醒得不得了。
方是玉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哄骗,加上之前的尴尬的愤怒,让他凑得更近,带着沉闷声开口:“你装醉骗我?”
宋荟乔被他的突然正色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答:“我若不装醉,怎么能听见你的真心话,以后这些话不必藏在心里,大可日日说与我听。”
原本是互诉衷肠的好机会,可方是玉反复思考方才的场景,总觉得心里还有个疙瘩。
“那你说想见识见识京都男儿的风流,也是真心话?”
宋荟乔方才只是想看他吃醋的模样,没想到劲使大了,他竟然当了真。
“我有夫君一个都消受不起,若再看别人,商市的生意我还做不做了?况且,再也没有人能比我夫婿好看,我又何必去羡慕旁人。”
越描越黑,方是玉反而蹙起了眉头,呼出温热的气息,再次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意思是若是有更英俊潇洒的男子,你也不会推辞?”
车夫听着里头的动静,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黑帕子,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这样路过的人若是也听见了动静,也认不出他来。
宋荟乔本要躲开,却被他抓着手腕箍在马车的毯子上,明明耳根都红了,她还非要强装镇定。
“看来这一路上夫君定是憋坏了。”
宋荟乔笑着挑眉,用发梢勾着他的脸部轮廓,小声调笑。
“这一路上你的心思都在旁人身上,若不叫你吃点苦头,我怕你还敢再犯。”
热吻封唇,宋荟乔的手直接滑到了方是玉的腰间。
许久之后方是玉才抬起头,伸出食指勾住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还没说为何要装醉。”
差点被她绕了过去,一时忘了正题。
宋荟乔明白,这种情况下就得服软,连忙服服帖帖坐好,举手回答问题:“因为我从未见过你醉酒,也没有机会听你说说真心话,所以我就只能为你做个示范。”
很明显,方是玉完全不相信,虽然表情上带着狐疑,却没有影响他的发挥,手肘微微用力将宋荟乔拉了起来,捏住她的耳垂。
“夫人若是想看,今夜就给你这个机会,灌醉我,之后夫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套出什么话就套出什么话。”
再这样下去谁也跑不了,宋荟乔退后一步讨饶:“今夜恐怕是不行了,四公主还等着摘星星给咱看呢,公主相邀说出去多有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