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陆炳的实际行为表示了他对红筲用情极深,可为何她总能旁观出几分疏离冷漠来。
红筲难道没有察觉么,难道不觉得跟这种男人相处起来很累么?
向陆炳行过礼后,红筲还记得杨晨希这个正室夫人,自然也少不得向她弯腰行礼。
杨晨希清了清嗓子加快语速向扭头望着面如沉霜的陆炳道:“我就说两句话,得了答复就走。既然红筲怀孕了,这儿就不能长呆,得挪地方,老爷你看着哪儿合适我就着人安排去。”
陆炳微微皱眉,神色仍有不快,杨晨希越看越烦躁,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体内洪荒之力要冲上去撕逼了。
不过她忍住了,她已经给自己洗脑好多天了:要优雅,不要撕。
“这种事儿你还得特地来请教我?这本该是你早该办好的,再不济薛长锦呢?你俩整日里呆在后院都在干什么?事事都问我要你何用?”
杨晨希额角青筋抽了抽。
好生气哦,还要保持微笑。
她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和颜悦色”道:“回禀老爷的话,我这样做正是为了提高办事效率,因为府中早有先例,女眷有孕须得严格控制人员物品往来出入,二娘也正在事无巨细地盯梢,其实我早就看好地儿了只是照规矩我得先报告给二娘让她定夺,而二娘是一定回来问你的,对吧?这样的事她向来不敢一个人裁夺的,所以我现在绕过她直接向你来咯,难道不是还要快点儿吗?”
陆炳的嘴角抽了抽,表情无大变化,仿佛酝酿一场暴风雨的大海海面。
“哦。”陆炳面无表情地回道,“你说的倒也没错,有些事儿薛长锦是墨迹得很,你既是我夫人这些是以后你一并裁决吧,不必来问我。”
哦,然后你家红筲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责任又全在我。
杨晨希心知自己是有点儿骑虎难下的意思了。
“多谢老爷信任,那我这就请人去告诉二娘给红筲准备新住处并一切姨娘的吃穿用度给她送去新居,这事儿还得趁早好,毕竟往后红筲肚子大了就不好挪了。”
杨晨希语速飞快地说完,看看陆炳颜色,他似乎陷入了思索,神色有些暗淡还有几分犹豫。
红筲至始至终除了打招呼一言未发,也一直低着头,谁也不敢看。她那白皙柔嫩的小手绞在一起,上面细细密密地都是汗。
“现在用的什么吃的什么给她送去就是,”良久陆炳垂眼望着地板开口道,“有需要再添,别的不用忙活了。”
杨晨希愣了几秒,突然明白了陆炳的意思。
“你是说……不急着给名分?”杨晨希开口质问道。
陆炳只是盯着桌角不答,杨晨希这小暴脾气突然就从心底里冲了上来,竟然忍不住磨了磨牙,自己仿佛都能听见牙齿摩擦作响。
“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她敛了笑容问。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有计较。”陆炳仍不愿意抬头。
“恕我直言,你是不是根本没想给?”
陆炳的视线冰刀一般甩了过来,噗嗤一下扎在杨晨希心口,让她通身一阵战栗。
“你想干什么?嗯?”他微微眯起那双充满危险情绪的眼睛问。
“我在替你照顾你的小情人,尽我所能让她和她怀里你的种活的舒服点。”终于忍不住的杨晨希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回道,“而你却在阻止我帮助你的情妇,这我着实不懂,难道你心里还是暗暗期待她吃点苦头?你是把她接进府里吃苦头的?那我不得不说你的兴趣还真有意思。”
腾地一下陆炳突然站了起来,吓得红筲浑身一震差点儿歪倒在地。
“那么你可以不用管了,我的一切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陆炳同样咬着牙用低吼般的嗓音挤出这番话来,杨晨希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了,理智统统被炸得灰飞烟灭,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