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晨希胳膊都举酸了,纠结了几秒,只好把胳膊搭在自己腰上,她现在还挺头疼,只希望再睡一觉明早上起来舒服点就好了。
奈何一向入睡困难睡前还有多动症的杨晨希胳膊就是老实不了,放了一会儿又不舒服了。
想想也是悲伤,她到底是个奔三儿了汉子手都没牵过没碰过的老菇凉,如果是挤公交挤地铁那种推来搡去的情况她完全不care,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红销帐里孤男寡女更何况汉子颜值爆表,这就有点儿……放不去手了,
怎么才能把他叉出去或者把自己叉出去呢?这个看似荒诞的问题在杨晨希脑子里十分认真地过了一过,然后以翻了个白眼做了终结。
她只是想继续睡觉而已啊!
妈个鸡,不就是搭个手吗?就算醒来了他能把我怎么的?脑子里飘过这句话后杨晨希一咬牙就把手搭在了陆炳脑袋边上。
结果手才挨着陆炳,冷不丁手被人一个猛子攥进了手心里,那感觉就仿佛是刚露头的兔子毫无防备被鹞鹰一爪子拎起来整个带天上了一样,那瞬间杨晨希吓得小心肝一颤,瞪圆了眼看着醒来的陆炳死死抓着她的手跟她大眼瞪小眼。
瞪了那么几秒陆炳仿佛突然醒悟过来一般,移开了眼神手上的劲儿也松缓了一些,只是还不放开。
“你醒了?”他撑起身直起了腰身问,“感觉好些了么。”
“呃……”杨晨希尴尬地眨眨眼才组织起了语言,“好些了,倒是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赶紧回去吧。”
说罢她就使了点劲儿想把手抽回来,然而陆炳手心里不肯再松了,老菇凉杨晨希突然就感觉自己耳根子脸颊烧红起来,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儿方方的。
陆炳移开了眼神,那神色竟有几分凄怆。
“白天你吐了很多血。”他盯着地板这么说,杨晨希仔细一看他胸前赫然是一大片染红又暗了的血迹,一准是她白天被他抱着时候吐出来的了。
杨晨希强作笑颜道:“我房里下人不少,玉萧玲珑都伶俐,你这半夜守着也不是主子做的事儿,没了体统回头被娘知道了,我又得倒霉。”
“我再待一会儿。”陆炳垂下眼睑转过身,轻轻抓起杨晨希另一只手给窝进了被子里边说。
忽而心头跳了一跳,杨晨希只当自己是错觉。
“我真的没想到这样也能吐血,就生个气斗个嘴而已,从没听见有谁这样也能吐血的。”
陆炳的神色又怪异起来。杨晨希一看见他皱眉头心里就慌,莫非自己又露出什么马脚了?
“你自己过去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陆炳终于松开了掖被的手坐直了些说,“你过去本就是这样的。”
“呃……”杨晨希一时愕然,心里小鼓似得砰砰打,没想到她千小心万小心还是第二次在陆炳跟前露馅儿了,甚至她怀疑都不止第二次了。
“我的意思就是……别人都不会气一气就吐血,我也不能这样,大夫来看过我了吧?他怎么说?”
“说你气血大亏,须得静养,今后再不可动气。”陆炳不着痕迹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声道,“你这都是陈年旧疾了,哪次大夫来不是这几句话。”
“再不可动气,这就不太可能了吧。”杨晨希挑了挑眉瞥了陆炳一眼说,“你这样,还真难。”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他似乎把头压得更低了一些,尽管如此杨晨希还是能透过他垂着的长睫,看出他眼底有掩不了的心疼,真不像是临时为了哄人装出来的。
她竟一时间愕然,不知该接什么好。
真想直接问一句陆炳,你跟你姑娘以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复杂的样子啊!
“你歇着吧,我先走了。“陆炳沉吟半晌,仍旧保持那半垂眼睑微垂脑袋的姿态站了起来说,说完还真转身就要走了,杨晨希仿佛是条件反射般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袖子,陆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她,四目相对。